夫君金榜题名那日,在琼林宴的更衣室里,被人撞破与女子交颈缠绵。
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,他慌乱中抬手指向我:“是青鸾!她因我高中欢喜得忘形,竟追到这里与我……让各位大人见笑了!”
他一句话,将我钉死在“不知廉耻、如狼似虎”的耻辱柱上。
京城顷刻流传——新科状元的发妻是个连皇家宴席都敢玷污的荡妇。
为保全他的仕途,不让他背上“宠妾灭妻”的污名,
婆母亲手灌我哑药,将我锁入柴房生生饿死。
弥留之际,顾清河隔门低语:“青鸾,我与宰相千金的事若传出去,她名节尽毁,我的前程也就完了。只能委屈你担下这污名。”
“母亲不过断你几日饮食,想你安分些,谁知你这么快就撑不住了……就当是你成全为夫的青云志吧,为夫感激不尽!”
他踩着我的尸骨,风光迎娶宰相之女,官拜一品,夫妻二人被传为京城佳话。
而我那年迈的双亲,为替我鸣冤,被人打断双腿,活生生冻死在风雪中。
再睁眼,我竟回到琼林宴更衣室外。
......
男人的低吼和女子的娇吟,隔着薄薄的门板传了出来。
“听这动静,里面的两人怕是干柴烈火,连体面都顾不上了。”
“状元郎才高八斗,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不知检点,在这种场合勾引人。”
听得门口几个未出阁的小姐羞红了脸。
房门被里面的人慌乱撞开。
顾清河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,怀里护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。
那女人把脸埋在他胸口,露出半截手臂,上面全是青紫的痕迹。
顾清河额头上冷汗直冒,眼珠子开始乱转。
“让各位大人见笑了!”
“内子青鸾,因为太高兴我高中,情难自禁追到了这里!”
“我们夫妻恩爱,一时没忍住,虽有失体统,但也算人之常情!”
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“原来是叶氏那个商户女!”
“到底是市井出身,上不得台面,在圣人宴席上也能发浪。”
“状元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娶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荡妇!”
我站在人群最外围,平静地开口道:
“夫君,你在说什么?”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看我,又看看顾清河怀里的女人。
一位夫人失声尖叫:“叶氏在这里!那状元郎怀里的是谁?!”
顾清河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。
他没想到,我居然出现在这里。
上一世,我因为身体不适在偏殿休息,被他这般污蔑时,我根本不在场。
等我知道消息,已经是满城风雨,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
怀里的女人也僵硬了一瞬,随后抖个不停。
顾清河死死盯着我,牙齿都在打颤,“青……青鸾?你为何会在这里?”
“夫君说那是你的妻子青鸾,那我又是谁?”我盯着他怀里的女人。
顾清河松开一只手,指着我,面目狰狞地吼道:
“你……你又犯了癔症!快回去!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他冲过来想捂我的嘴。
我侧身避开,他扑了个空,狼狈地踉跄几步。
我捂着胸口,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顾郎,你高中状元,我变卖祖产供你读书,你却……你却为了护着别的女人,就这样毁掉我的名节?”
“难道我有癔症,就能变出两个人来吗?”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。
就在这时,我的婆母顾老太冲上来就要挠我的脸。
“你这个不下蛋的丧门星!我儿子说是你就是你!你还要当众驳他的面子不成!”
她一边骂,一边伸手去扯我身上的绸缎外衫。
“穿这么好的料子做什么!还不快脱下来给那位贵人遮一遮!”
“要是冻坏了贵人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她粗鲁地拉扯着我的领口,想把我扒光去遮顾清河怀里的那个女人。
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她也丝毫不顾及我这个儿媳的尊严。
在她眼里,我只是顾家的垫脚石,随时可以牺牲。
我死死护住衣领,猛地用力将她推开。
顾老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开始嚎丧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,声音凄厉。
“原来,是为了给那个女人腾位置,就要扒了原配的皮?”
“顾清河,你与你母亲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