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河被我当众戳穿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青鸾你胡说什么!我怎会……你为何会在这里?你不是说身体不适去偏殿了吗?”
他这是变相承认了,他是在确认我不在场的情况下,才敢撒这个谎。
我冷笑一声,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我为何不能在这里?难道只有我不在这里,你才能方便地与别的女子私通,再将脏水泼到我头上吗?”
顾清河步步后退,哑口无言。
沈明珠一把推开顾清河,披头散发地露出了脸。
她脸上红潮未褪,脖子上全是欢爱后的红痕,衣裳扣子都扣错了位置。
她又羞又气,指着我的鼻子尖叫:“你一个低贱的商户女,竟敢污蔑我!”
“我不过是进来更衣,是他……是他强闯进来的!”
顾清河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明珠。
上一刻还与他海誓山盟的女人,转眼就把锅全甩给了他。
我开始跪在地上,眼泪簌簌落下。
“婆母,当初您说清河读书需要钱,我父母掏空家底,卖了祖宅,供他科举考试。”
“寒冬腊月,我在河边给人洗衣服赚笔墨费,手上的冻疮到现在还没好。”
我举起满是伤痕和茧子的手,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如今他金榜题名,您就要为他另择高门,将我一脚踹开吗?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不姓沈,没有个当宰相的爹?”
周围的夫人们也是女人,最恨这种负心汉。
看到我这双手,有人红了眼圈。
一位夫人走上前,扶起我,“好孩子,快起来,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家,不值得你哭。”
“真是狼心狗肺!”
“用了媳妇的钱高中了,转头就要攀高枝杀妻,这也太毒了!”
顾老太见势不妙,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撒泼。
“这贱人胡说!那是她自愿的!我们顾家可没逼她!”
突然,一道清冷戏谑的声音传来。
“哟,本宫还不知,如今状元郎的庆功宴,竟是‘原配让位给外室’的表演?”
“真是开了眼了!”
长乐长公主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顾老太不认识长公主,还想冲上去撕扯。
长公主身边的侍女抬腿就是一脚。
顾老太被踹在膝盖窝,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顾清河吓得双腿一软,也跟着跪了下去:“长……长公主殿下!”
长公主走到我身边,亲自替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随后,她冷眼扫向缩在一旁的沈明珠。
“还有你,宰相家的千金,就是这么不知廉耻,专往男人的更衣室里躲?”
沈明珠脸色惨白,抓着身上那件顾清河的外袍,瑟瑟发抖。
“殿下,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长公主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。
她伸手,一把扯掉了沈明珠身上那件碍事的男式外袍。
沈明珠尖叫出声。
她里面只穿着一件被撕破的肚兜,白皙的肌肤上,青紫的吻痕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甚至大腿内侧还有掌印。
长公主指着她,声音拔高。
“让大家看看清楚!”
“这就是宰相府的家教!教出来的女儿,在琼林宴上脱光了等男人!”
“这可真是京城第一奇闻!”
沈明珠羞愤欲死,双手捂着胸口,瘫软在地,崩溃大哭。
“爹爹!爹爹救我!”
顾老太看着这一幕,爬起来扬起巴掌就朝我脸上扇。
“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!我打死你!”
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侍女死死钳住,动弹不得。
突然,一声怒喝从人群后炸响。
“谁敢动老夫的女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