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家与大理寺卿裴铮的婚事,轰动了全城。
裴铮为了给我做脸,聘礼足足绕了京城三圈。
更有宫中御厨操办流水席,摆了三天三夜,让全京城百姓同乐。
曾经嘲笑我的那些人,如今一个个争着来送礼巴结。
大婚前夜,我正看着镜中凤冠霞帔的自己出神。
丫鬟匆匆来报:“小姐,顾清河在后门长跪不起。”
“他说有关于您身世的天大秘密要说,如果不让他见您最后一面,他就撞死在门口,让您的婚礼变成丧事。”
我眉头微皱。
“带他去偏厅,我在屏风后见他。”
偏厅里。
顾清河形容枯槁,头发花白了一半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“青鸾,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当初是你资助我,我才有的今天,我有办法帮你对付宰相,只要你给我一万两银子,让我逃命!”
我从屏风后缓缓走出,“顾清河,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?”
我将一叠账本扔在他面前。
“你收受宰相贿赂,帮他在翰林院做假账的证据,裴铮早就查到了。”
“你所谓的办法,就是把你这些烂账再卖给我一次?”
“你真当我还是那个任你欺骗的蠢妇?”
顾清河看着地上的账本,“好!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!”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要嫁高门,就不怕我出去乱说?”
“比如……你大腿内侧有块红色的胎记?”
“你说,若是裴大人知道这事,会不会觉得膈应?”
裴铮不知何时从暗处走出,手中长剑出鞘。
一缕头发从顾清河头顶飘落。
剑尖直指顾清河的咽喉。
“死人的嘴是最严的。”
“顾庶人是想现在就上路?”
顾清河吓得两腿之间瞬间湿了一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连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“我不说了!我不说了!别杀我!”
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裴铮收剑入鞘,一脸嫌弃。
顾家破院,顾清河空手而归。
沈明珠见没要到钱,指着顾清河大骂。
“废物!连个女人都搞不定!”
“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!”
顾清河怒从心头起。
他冲上去,一把揪住沈明珠的头发,将她按在桌子上。
“贱人!都是你这个贱人!”
“若不是你勾引我,我也不会休了青鸾,更不会落到这步田地!”
沈明珠被打得满脸是血,惨叫连连。
眼看就要被打死,她突然尖叫道。
“别打了!我有身孕了!”
“是宰相府的血脉!我爹不会不管我的!”
顾清河动作一顿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,没有半点为人父的喜悦。
“怀孕了?”
他松开手,阴森森地笑了。
“好啊,这可是个好筹码。”
“我们带着这个孽种去相府闹!我就不信沈嵩那老狐狸不给钱!”
在他眼里,这个孩子不是生命,只是换钱的工具。
第二日。
顾清河拖着沈明珠,在相府门口大闹。
“沈嵩!你女儿怀了我的种!拿钱来!”
“不给钱,我就让你女儿一尸两命!”
然而,迎接他的不是银子。
而是一队凶神恶煞的禁军。
为首的将领冷着脸宣读圣旨。
“宰相沈嵩,贪腐受贿,结党营私,罪证确凿!”
“全府查抄!所有人等,即刻下狱!”
“这两个也是同党!带走!”
顾清河和沈明珠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禁军当场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