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之日,寒风凛冽。
顾清河、沈明珠和病重的顾老太戴着沉重的枷锁。
踏上了前往苦寒之地的死亡之路。
路上,顾老太因年迈体弱,加上缺衣少食,没撑过三天就断了气。
顾清河嫌晦气,连个坑都没挖。
直接把亲娘的尸体用破草席一卷,扔进了乱葬岗。
没了顾老太,顾清河变本加厉地折磨沈明珠。
他逼着沈明珠把仅剩的口粮让给他吃。
直到有一天。
沈明珠来了月事。
“怀孕?你敢骗我!”
顾清河看着沈明珠染血的裙子,彻底疯了。
他拽着沈明珠的头发,把她拖向路边的驿站。
“既然没怀孕,那就把你卖了换酒喝!”
“驿卒大哥!这女人虽然脏了点,但以前是宰相千金!细皮嫩肉的!”
沈明珠死死抓着门框,“顾清河!我是你妻子!”
“妻子?你就是个赔钱货!”
那一晚。
沈明珠假意顺从,不再反抗。
却在半夜,趁顾清河喝得烂醉如泥时。
将一包路上偷偷藏的断肠草,全部倒进了顾清河的酒壶里。
“喝吧……喝了就不苦了。”
顾清河毒发时,腹痛如绞。
他看着沈明珠狰狞的笑脸,张着嘴想求救,却发不出声音。
正如前世。
我被灌下哑药,饿死在柴房时一样无助。
沈明珠看着顾清河七窍流血,断了气。
她突然仰天大笑。
笑声凄厉。
随后,她拔下头上的木簪,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喉咙。
这对曾经的才子佳人。
最终在荒郊野外,做了一对亡命鸳鸯。
无人收尸,任由秃鹫啄食。
数月后。
边关大捷,裴铮奉命赴任。
我随他离京。
马车经过那处荒郊时,听说这里曾发生过命案。
我掀开车帘。
只看到一片荒草凄凄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裴铮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车旁。
他弯腰,递给我一束刚摘的野花,上面还带着露珠。
“夫人,看那是什么?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前方朝阳初升,金光万丈。
照亮了我们要去的远方。
我接过花,靠在车窗边,对着那轮红日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