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,我没再帮我的准院士老婆做项目。
她去学校上课,我就请病假。
她晚上回家,我就在实验室忙一个通宵。
上一世在材料学颁奖大会上,她对我一见钟情。
之后她坚持每天给我送饭,寒冬腊月也从不缺席。
从小缺乏母亲关怀的我,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真爱。
婚后我心甘情愿帮她做项目,她不断发表SCI,地位一路走高。
可她评上院士后,就对我变了态度。
送她的生日礼物被嫌不称心,想亲近她她说有洁癖。
我只能捧着一颗真心,以为她总会记起我的好。
这一冷淡就是二十年。
我终于死了心,重新将心思放在事业上。
结果发表前夕,一场大火把我的数据和论文烧了个精光。
我拼了命将同在实验室的老婆推了出去。
临死前,却看见她扑进当年她带的第一个博士生乔子承怀中。
哭诉她被和我的这段婚姻折磨了半辈子。
如果再来一次,她一定要和真正爱的人白头偕老。
那一刻我心痛如绞,任由大火将我烧成灰烬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乔子承和她传出绯闻时。
这一次,我主动放弃了这段婚姻。
……
离婚两个字刚出口,沈微露一向淡然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正拿着一束捧花送给她的乔子承,也收起了嘴角得意的笑容,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:
“许教授,您千万别误会,沈院长是我的恩师,我送花只是想感谢一下她罢了!”
“我和沈院长之间纯粹是学术交流,外面那些风言风语,您可别放在心上。”
接着他膝盖一软,竟是直接朝我跪了下来。
“您要是心里有气,就冲我来吧,不要错怪沈院长!”
沈微露立马扶起他,看着我怒斥道:
“许临深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!子承是我的学生!”
“他只是给我送个花而已,你至于这么为难他吗?赶紧给子承道歉!”
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,就成了她嘴里心眼极小、刁难她学生的过错方。
上一世我们每次吵架,沈微露都会站在乔子承那边护着他,指责我小心眼。
久而久之,我成了全校皆知的“妒夫”。
“我一句话都没说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能想到有人随随便便就朝别人下跪吗?”
乔子承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毕竟从前,所有涉及到沈微露的事情,都能让我失态。
他立刻装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:
“沈院长,江教授,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经常来请教问题,我这就申请换导师……”
我却笑了,直接打断道:“我离婚,你们正好也能在一起,不是吗?”
我把目光挪到他脚上那双极贵的限定款球鞋上。
“鞋子是情侣款,衣服也是情侣款,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去,会有人相信我和沈微露才是真夫妻吗?”
乔子承表情微变。
他脚上的这双球鞋,我早就见过。
对足球毫无兴趣的沈微露,足足蹲了三个晚上才蹲到了这款球星亲签的限定情侣款。
还鬼鬼祟祟地把它藏在了床底。
我发现时,还很欣喜。
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准备礼物,我以为沈微露终于关心起我的喜好。
我满怀期待地等到那天,照例为她精心准备了一桌她爱吃的菜和纪念蛋糕,还有一只她念了许久一直想要的包。
可我却没有等来沈微露。
直到天已黑透,饭菜凉透时,乔子承敲开了家里的门。
“许教授,沈院长给我过生日喝多了,我送她回来。”
而那天他脚上,正穿着那双鞋。
沈知意皱起眉:“许临深,你别闹了!我记得我早就和你解释过,鞋子只是我送子承的生日礼物,衣服也不过是撞了款式而已。”
虽然早已预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,可我心口依旧忍不住泛起疼来。
我们结婚五年,她从不记得结婚纪念日,至于我的生日,更是忘得一干二净。
而乔子承分到她手底下做她的学生,才两个月。
耳边响起前世火灾时她扑进乔子承怀里哭诉的话。
她说,和我过的每一天都是无尽折磨。
我按了按眉心,只觉得疲惫。
“沈微露,我不是在闹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放在桌上。
“我已经签好字了。财产我一分不要,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。你签好后通知我,我们去办手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