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第二天是周末，我带儿子去公园玩。

阳光很好，儿子在草地上跌跌撞撞地追着蝴蝶，我和雨晴坐在长椅上看着。

雨晴偏头看我：“昨天你见到沈微露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她笑了：“她今天早上来学校找你了，我说你不在。”

我皱眉：“她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
“她说想谢谢你昨天的帮助，还说……”雨晴顿了顿，“想请你帮她在清大找个工作，哪怕是实验室管理员也行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雨晴握住我的手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
我看着不远处笑得开心的儿子，轻声说：“我不会帮这个忙。”

雨晴点点头：“我支持你。”

周一回到学校，我发现沈微露等在我的办公室门口。

她换了一身相对整洁的衣服，但眉宇间的落魄依然掩饰不住。

她踌躇许久，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临深，我能跟你谈谈吗？”

我打开办公室门：“进来吧。”

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，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，但是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那所学校发现我的真实身份，把我开除了。我找不到工作，房东要赶我走……”

我给她倒了杯水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你能不能……帮我在清大找个职位？什么都可以，我不挑！”她急切地说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很有话语权，只要你开口……”

“不可能。”我打断她。

她愣住了：“为什么？对你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……”

“正因为是举手之劳，我才更不能帮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沈微露，你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？”
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学术不端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“如果我帮你，对那些勤勤恳恳做研究的人公平吗？”

她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我以为……我们至少有过感情……”

“感情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对我有过感情吗？还是只把我当成提升自己的工具？”

她无言以对。

临走时，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：“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培训机构，他们正在招老师。虽然工资不高，但足够你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