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处理结果下来了。
沈微露因学术不端、履历造假被撤销一切职务,禁止五年内申请任何科研项目。
这等于断送了她全部的学术生涯。
乔子承被开除学籍,因参与造假被列入科研失信名单。
警察来通知我这个消息时,我正在清大的新办公室里整理资料。
“沈微露女士想见你。”警察同志有些同情地看着我,“她说有话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脑海里闪过她穿着白大褂,在实验室里对我微笑的样子。
也闪过大火中她扑进乔子承怀里时决绝的背影。
终究是夫妻一场。
我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跟着警察走出清大校门时,不少学生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和沈微露的事已经上了新闻,现在全网都知道江大有个学术造假的首席科学家院长,还有个被戴了绿帽还差点被诬陷的教授。
我面无表情地走着,无视了所有目光。
看守所里,沈微露穿着一身便服,早已没了往日那个女科学家的光彩。
她看到我,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临深!你来了!”
她隔着铁栏杆想抓我的手,被我躲开了。
“我爸手术成功了。”
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她愣了下,随即又急切地说:“那太好了!临深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复婚,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……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在你和乔子承联手,想把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名栽到我头上时,我就给过你机会。”
“当时我问你,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?”
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当时怎么回我的?”
沈微露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她当然记得。
她说她只是在尽一个公民的责任。
见哀求无用,她眼里的泪水瞬间收敛,换上了淬毒般的怨恨:
“许临深!是你毁了我的一切!要不是你举报,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?我马上就要评上院士了!”
我看着她的扭曲面孔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都到这时候了,她依然觉得错的不是自己,而是我这个揭穿她的人。
我淡淡反问:“所以呢?”
她似乎从我的平淡里读出了某种妥协,立刻又摆出了过去那种颐指气使的姿态:
“你必须帮我!你去跟调查组说,那些都是你自愿给我的,是你为了追求我,主动把研究成果送我的!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沈微露,你到现在还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?”
她理直气壮:“这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“要不是我,你能有今天的成就?”
我平静道:“我今天的成就,是靠我自己的努力。而你,如果没有我,连副教授都评不上,更别提当上江大的院长。”
她瞪大眼睛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我将一直拎在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沈微露皱眉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