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准备入职材料时,却忽然接到老家邻居打来的电话。
“小深啊,你爸昨天摔伤了腿,现在在医院,医生说手术要五万块钱。你方便打点钱回来吗?”
我手一抖,手中的材料掉在地上。
“严重吗?”
“挺严重的,说是要是今晚不及时手术,以后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马上打钱过去。”
挂掉电话,我翻看自己的银行账户,里面只有八千多块存款。
我的工资不低,但大部分都交给了沈微露管理。
她说要为我们将来的养老做准备,我信了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
我立刻给沈微露打电话。
“微露,我爸摔伤了,急需五万块手术费。我账户里钱不够,你能不能先转给我?”
电话那头的沈微露语气不耐。
“许临深,我们刚准备离婚,你就来要钱?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确定你爸真的需要手术?该不会是你反悔当时说财产一分不要了,想用这种方式骗一点钱吧?”
我几乎要捏碎手机。
“沈微露,那是我爸!”
“所以呢?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我闭上眼,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你要怎样才肯借钱给我?”
她轻笑一声,似乎很满意我的服软。
“这样吧,中午我项目组有个聚餐,子承也会来。你当着大家的面,为昨天的事向他道个歉,我就给你钱。”
我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为了父亲,我不得不低头。
“好。”
中午,我准时来到沈微露订的餐厅包间。
包间里坐满了她的学生和团队成员,乔子承坐在她右手边,正微笑着给她倒茶。
那姿态,俨然是这里的男主人。
看到我进来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眼神各异。
我看着主座上沈微露暗示的目光,咬牙走到乔子承面前鞠了个躬:
“乔博士,之前的事是我不对,我不该误会你和微露。对不起。”
包间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。
在他们印象中,我从不曾对乔子承如此客气,更别说道歉。
乔子承愣了一下,继而带着虚伪的笑意开口:
“江教授言重了,我从来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您之前一定是太在乎沈院长了,所以才会在背后造谣我,还发帖子到学校论坛上,这些我都能理解。”
我猛地抬头,他完全就是胡说八道!
沈微露脸色瞬间冷下来:“我说学校里之前那些闲话都是哪里来的,原来是你自己传出去的!”
“你知道这有多影响子承跟我的形象吗?!”
“赶紧用你的个人账号去澄清,说一切都是你因为嫉妒自导自演!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微露:“我没发过!”
可她眼里却满是厌恶与不信。
周围窃窃的议论声顿时钻进我的耳朵里。
“乔博士和沈院长真是无妄之灾啊!”
“没想到许教授这个软饭男还有两副面孔……”
乔子承得意又挑衅的目光扫过来,我气血顿时上涌,直接对着他就是一拳。
结果拳头还没到他脸上,沈微露就淡淡飘过来一句话。
“不想要那五万块钱了,是吧?”
我瞬间卸了力。
为了父亲,我忍。
等我红着眼,登上自己的号发完了澄清帖,沈微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:
“好了,既然误会解开了,大家吃饭吧。”
酒过三巡,沈微露却始终没再提钱的事。
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,我不好开口,直到她起身要去洗手间,我才跟着出去,在走廊里拦住了她。
“钱呢?”
沈微露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,漫不经心道:
“现在没有,月底发工资了,我再给你。”
理智的弦瞬间崩断。
“沈微露,你昨天买的那款男士手表就不止五万!”
她脸色一变:“你跟踪我?”
“销售的朋友圈我都看到了,‘沈女士喜提新品’,配图是你和乔子承的合影。”
她的脸瞬间涨红:“你居然监视我的朋友圈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之前我送你的包也是在那个销售那里买的?”
我红着眼向前一步,“我每个月两万多的工资,交给你一万八,六年下来至少一百万。就算有开销,也不可能一分不剩……”
话音未尽,啪的一个耳光打断了我后面的话。
沈微露眼神极冷:“你还好意思跟我算账?”
“要不是我,你许临深能有今天的地位吗?一个普通院校毕业的学生,没有我提携,你能进得了国家实验室?读得了博?当得了江大材料学院的教授?”
包间门口,几个学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乔子承快步走来,安慰地拍了拍怒气冲冲的沈微露:“沈院长,你就别和许教授计较了,气坏自己身子不值当!”
他抬手时,腕上那块价值八万的劳力士格林尼治格外刺眼。
我看着这对璧人,突然笑了,然后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报警电话。
“好,很好。既然谈不拢,那就让警察来处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