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落在我这的论文手稿,还有一些私人物品。”
其实是我整理东西时发现的。
上一世我珍藏着这些,以为是我们爱情的见证。现在看,不过是笑话。
沈微露打开文件袋,看到里面那些泛黄的纸页,突然沉默了。
那是她最早期的研究笔记,上面还有我帮她修改的笔迹。
“我们曾经也好好讨论过学术的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?那时候我们整夜整夜地在实验室里,为了一个数据争得面红耳赤……”
过了许久,她才哑声开口:“那又怎样?”
我看着她,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,彻底被碾得粉碎。
我想起多年前,我第一次在学术会议上见到她。
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,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,那时候我年轻、自信。
台下的她作为老师,听得入神。
会后她主动来找我讨论,说我的研究方向很有潜力。
我受宠若惊,以为遇到了知音。
为了支持她的研究,我把自己所有的实验数据都分享给她,甚至熬夜帮她修改论文。
她说需要经费,我就去接各种横向课题,把赚来的钱都投进她的项目。
她说想评院士,我就把自己最新最核心的研究成果拱手相让。
我以为这是爱情。
现在我才明白,我只是她攀登学术高峰时,脚下踩过的一块垫脚石。
用完,就该被一脚踢开。
我站起身。
“沈微露,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从此以后,你我之间,仁至义尽,两不相欠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她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:“许临深!你会后悔的!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看守所,阳光正好。
我抬手挡了一下,仿佛要把过去那些阴暗、潮湿的记忆,连同那个女人一起,彻底隔绝在身后。
回到清大,我全身心投入新的研究。
这里的环境比江大更好,同事们都很有实力,最重要的是,没有人知道我和沈微露的过往。
我重新开始做那个被大火烧毁的项目。
凭借记忆中的思路,进展比想象中还要顺利。
三个月后,我的第一篇独立署名论文在顶刊发表。
半年后,我申请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。
一年后,我的团队在新型材料研发上取得突破性进展,清大破格晋升我为院长。
拿到聘书那天,我平静地将那张纸收进抽屉,继续修改手上的项目申请书。
真好。
崭新的人生,从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开始。
我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科研和教学上。
冰冷的实验数据和严谨的科学论证,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我的生活简单、规律,直到遇见了林雨晴。
她是学校新引进的青年教师,专攻计算材料学。
我们是在一次学术研讨会上认识的。
那天我做报告超时了,结束时会场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,和坐在第一排认真记笔记的她。
她见我下来,对我微微一笑,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许教授,讲得很精彩。我对您提到的界面效应很感兴趣,有机会想跟您多请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