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确诊重度抑郁,离婚后带着女儿裸辞回家养病。
进门不到半小时,我妈就把付款码怼到我脸上。
“房租两千,押三付一,你先转我八千。”
见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,她理直气壮地补充:
“看什么看?你弟要娶媳妇,你是姐姐不得出点力?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,你住这儿就是租客,带个拖油瓶,给钱天经地义!”
“别跟你弟比,这房子以后是他的,他在自己家住不用给钱。”
“你也别觉得委屈,谁让你是个没本事的赔钱货。”
我笑了,当即扫给她八千。
既然我是租客,那这就是交易,不是亲情了。
那我想在这个家做什么,就是顾客的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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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账成功四个字亮起,我妈看到八千块到账,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。
她没看我,转身对着客厅喊:“小锐,钱到了!你那个全屋智能家电的首付款有了!”
我弟柯锐从沙发上弹起来,搓着手:“真的?妈你太牛了!”
我站在玄关换鞋,听着他们的欢呼声。
我看着这套当年咬牙掏空积蓄装修的房子,如今却要为住进来付房租。
包里的重度抑郁诊断书有些发烫。
我本想回来寻求一丝温暖,看来是奢求。
我妈数完钱走进我房间,目光在我行李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的人体工学椅上。
“这椅子看着不错,挺高级的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网布。
“小锐婚房还缺个打游戏的椅子。”
“你一个没工作的弃妇,坐这么好的椅子浪费,不如搬去给你弟。”
我没说话,看着那把椅子。
那是我加班三个月,用第一笔大项目奖金买的。
腰椎疼得睡不着时,全靠它撑着。
以前我或许会忍气吞声,主动搬过去。
但现在,我是付了费的租客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二手交易平台,对着椅子拍了几张照。
“这椅子原价一万二,我挂五千,同城秒出。”
我妈愣住,随即瞪大眼睛:“你宁愿卖了也不给你弟?”
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,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。”
我点击发布,一边说:“而且,租房合同里可没包含家具赠送。”
不到一分钟,手机震动起来,买家直接拍下付款。
“有人要了,半小时后上门自提。”
我妈气得发抖:“你这死丫头,一家人你分这么清?”
“你弟结婚是大事,一把破椅子你都舍不得?”
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收款界面:“你也说了,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“我是租客,他是房东儿子,这界限可是你刚划的。”
这时候,门开了,一个女人走了进来,是柯锐的未婚妻柳菲。
她一进门就看见了那把椅子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哎呀,这椅子我在网上看过,坐着可舒服了!”
柳菲扭头对柯锐说:“老公,我也想要这个放在书房。”
柯锐尴尬地挠挠头,我妈就抢先开了口。
“菲菲啊,这椅子你姐刚卖了,说是要换钱交房租。”
我妈瞥了我一眼:“没办法,谁让人家现在是没收入的人呢。”
柳菲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“姐,你也真是的,缺钱跟我们说啊,怎么能卖东西呢?”
“不过既然卖了就算了,反正这旧东西放在新房也不吉利。”
她挽住我妈的胳膊。
“妈,明天咱们去家电城吧?”
“我看中了一套洗烘套装,正好姐也在家,让她去帮忙参谋参谋。”
我妈立刻点头答应:“行,明天让你姐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要是看中了啥,尽管跟她说就好,不用跟她客气。”
听着这话,我想起之前每次出门柳菲都会买一大堆东西。
哪里贵她就买哪个,买完站在一旁等我付款。
当时我觉得是一家人,就帮忙一起付了,事后也从来没找过她要钱。
现在我都是租客了,当然不会再去当那个冤大头。
我看都没看她们一眼,转身把行李箱推进房间。
“不好意思,明天没空。”
“租客没有义务陪房东逛街,除非按小时付费,一小时五百。”
说完,我直接关上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