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我呼吸一滞,攥紧了手机。
“你敢。”我声音很轻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寒意。
他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,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猖狂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你以为季扬为什么跟你离婚?还不是嫌你是个疯子!”
“我要是告诉他,你现在的状况更差了,还带着孩子住出租屋,你猜他会怎么做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与得逞的快感。
我挂断电话,将这个号码也拉黑。
窗外夜色浓重,我却毫无睡意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门铃声吵醒。
我以为是珊珊,打开门,却看到我前夫季扬站在门口。
他西装革履,表情是我熟悉的淡漠,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一秒,便落向我身后的屋子。
“这里就是你给星月找的新家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柯锐告诉你的?”我挡在门口,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。
季扬没回答,而是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。
“变更抚养权申请书,我希望你签字。”
“你的精神状况,不适合再抚养星月。”
我看着那几个字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柯锐真的这么做了。
“我不会签。”我把文件推了回去。
季扬皱起眉:“柯檀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你弟弟把你逼星月过敏休克,还踹了她一脚的事情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你身上,说你病情加重,产生了幻觉。”
“他说你为了报复他们,故意让孩子过敏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为了房子,他竟然能编造出这样恶毒的谎言。
“所以你信了?”我盯着季扬的眼睛。
他避开了我的视线: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星月跟着你,很危险。”
“我明天会来接她走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离开。
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。
星月从房间里跑出来,抱住我:“妈妈,是爸爸来了吗?他为什么不进来?”
我抱紧女儿,声音哽咽:“没事,爸爸工作忙。”
我不能失去星月。
绝对不能。
我立刻给珊珊打了电话,把情况告诉了她。
珊珊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:“这一家子简直是畜生!”
“小檀你别怕,监控视频还在吗?还有星月的验伤报告!”
“这些都是证据!”
对,证据。
我迅速冷静下来,翻出手机里拷贝的视频和照片。
我将监控视频和星月的验伤报告,连同我妈和柯锐的威胁短信,打包发给了季扬。
附上了一句话:【我有没有病,你最清楚。但他们是什么人,你现在应该也清楚了。】
做完这一切,我开始着手另一件事。
我给房产中介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好,我想咨询一下,如果一套房产有多个继承人,其中一人想出售自己的份额,该如何操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