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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我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醒。
星月小脸通红,脖子上起了大片的红疹。
她死死抓着喉咙,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。
我瞬间清醒,是严重过敏反应!
我翻身下床,打开灯,看到星月床头柜上全是散落的花生壳。
那是我妈最爱吃的零食。
我进门时就反复强调过,星月对花生严重过敏,不要让她接触花生。
我抓起星月的手,声音颤抖:“星月,怎么了?告诉妈妈哪里难受?”
星月艰难地喘着气,“上午外婆来我房间嗑瓜子,说要让我锻炼抵抗力,克服过敏原。”
她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虚弱的像只小猫,“可是妈妈,我好难受,我想吃药……”
“外婆把我的药拿走了,她说哪有那么娇贵……”
我冲到客厅,翻箱倒柜地找药,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我妈的房门紧闭,里面传来呼噜声。
星月的状态越来越差,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脖子。
“妈妈……我喘不上气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我抖着手拨打120,电话里却被告知高峰期需要等待调度。
我看着星月渐渐发紫的嘴唇,根本等不了!
我顾不上再多说,一把抱起星月冲出家门。
凌晨的街道上,我拼命拦车。
拦到出租车,刚上车,星月就倒在我怀里,微弱地喊了一声妈妈,小手就垂了下去。
我冲司机喊,眼泪涌了出来。
“师傅,去最近的医院!快!孩子休克了!”
这种恐惧我太熟悉了。
小时候我也是花生过敏,我妈也是这样。
她逼着我吃花生酱,说这是脱敏疗法。
那次我也进了抢救室,差点没挺过来。
而我弟只是对海鲜轻微过敏,家里就再也没出现过一只虾。
这样的区别对待紧紧伴随着我,直到我结婚。
弟弟可以拥有五十万的彩礼钱,而我的嫁妆是一句”你有妈妈的爱就够了,还要什么嫁妆。”
我用力深呼吸。
我受委屈也就算了,星月不能跟着我一起受委屈。
她才五岁,我妈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?
“快送孩子去急救!”
司机的话唤回我的思绪。
到了急诊室,医生一看情况立刻推去做雾化和急救。
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手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我妈打来的。
我接通,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?抱着孩子跑哪去了?”
“门都不关严实,要是进贼了偷了小锐的东西你赔得起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冷冷地说:“星月过敏休克了,在抢救。”
“你明知道她不能碰花生,为什么还要逼她?”
我妈在那边停顿了一秒,随即尖声叫道。
“就她娇贵!闻个花生味儿还能死人?”
“我看就是你惯的,为了这点破事乱花钱去医院!”
“我告诉你,住院费医药费我可不管,你自己想办法!”
“要是敢找我要钱,我就从你下个月房租里扣!”
听到这,我感到了一阵窒息,呼吸几乎无法通畅。
“我花的是自己的钱,跟你没关系!”
说完话,我直接挂断电话,把我妈拉进了黑名单。
半小时后,朋友珊珊赶到了医院。
她看着我,什么也没问,只是用力抱住了我。
然后递给我一份文件:“这是我刚帮你签好的租房合同。”
“离这儿不远,两室一厅,随时能搬。”
我拿着那份合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