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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,珊珊告诉我,我妈和柯锐把那套被炸毁的房子卖了。
因为是危房,只卖了不到市场价的一半。
拿到钱后,柯锐没有用来买新房,而是迷上了网络赌博。
不到两个月,就把钱输得一干二净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追债的人天天上门。
我妈受不了这个刺激,中风偏瘫了。
柯锐把她扔在医院,自己跑路了,至今杳无音信。
医院联系不到柯锐,最后打到了我这里。
我去了医院,交了拖欠的医药费。
病床上,我妈已经说不出话,只有眼睛能动。
她看到我,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嘴巴无声地开合着,似乎在叫我的名字。
我给她请了护工,办好了长期住院的手续。
离开医院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,视我为提款机的女人,如今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。
我心中没有恨,也没有同情。
一切,都结束了。
又是一个周末,阳光明媚。
我带着星月在公园的草坪上放风筝。
季扬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含笑看着我们。
风筝飞得很高很高。
星月在草地上奔跑,笑声清脆。
我仰头看着天空,眯起了眼睛。
诊断书还在我的包里,但那上面的字,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刺眼。
手机响了,是季扬发来的信息。
【今晚一起吃饭?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。】
我笑了笑,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风吹过来,带着青草的香气。
我看着不远处奔跑的女儿和微笑的男人,忽然觉得,我的世界,终于雨过天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