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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扬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。

他的声音不再是早上的冰冷，而是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。

“视频我看了。”

“柯檀，对不起。”

这句道歉迟来了太久，我已经毫无波澜。

“你不用跟我道歉，你应该跟星月道歉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明天会去找柯锐和柳菲。”季扬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他们对星月做的事，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
“抚养权的事，我不会再提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。

另一半，悬在房子的事情上。

很快，我妈的电话又通过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
这次她的声音不再是虚伪的讨好，而是惊慌失措。

“柯檀！你个死丫头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你真的要把你的那份房子卖掉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中介带人来看房了！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！”

我淡淡地开口：“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权利。”

“你疯了！那房子你要是卖给外人，我们还怎么住？”

“那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，不是我的。”

“我告诉你柯檀，你要是敢卖，我就……我就去你住的地方闹！我去你前夫公司闹！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！”
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下午，我又接到了柳菲的电话。

她倒是没像我妈那样歇斯底里，但语气同样不善。

“姐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
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我反问：“当初你们逼我女儿吃花生，踹她的时候，想过留一线吗？”

柳菲被我噎了一下，随即冷笑。

“行，柯檀，算你狠。”

“不就是钱吗？你那三分之一，我们买！”

“你说个数吧。”

我勾起唇角：“市场价。”

“你做梦！那房子现在值三百万，三分之一就是一百万！我们哪有那么多钱？”

“那是你们的问题。”

“柯檀，你别忘了，你爸生病的时候，妈可是卖了她陪嫁的金镯子才凑够的手术费！”

“那三十万，你难道不该还吗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柳菲，你记性不太好。那三十万手术费，是我出的，转账记录我这里有。”

“至于妈的金镯子，她早在五年前就当掉给柯锐买最新款的游戏机了。”

“这件事，柯锐没告诉你吗？”

电话那头，彻底没了声音。

傍晚时分，季扬给我发了条信息。

【事情解决了。】

配图是柳菲鼻青脸肿，哭着在道歉的照片，背景是派出所。

柯锐则一脸颓败地站在旁边。

【医药费，精神损失费，一共二十万，他们已经转过来了。】

【我把钱转给你。】
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没有一丝快感，只有一片荒芜。

我回道：【钱你留着，给星月买个教育基金吧。】

这场闹剧，是时候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