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给多多买学区房,我这病就不治了!”我妈生气地将病例撕成两半。

我侧头看向一旁的弟弟,他装腔作势地拉着我妈:

“妈,你别为难哥了,读不了名牌小学,考不了好大学是多多的命!”

这话一出,我妈更急了,拍着大腿怒斥我这个不孝子,威胁道:

“高峰,你敢不答应,一个月后的胰腺癌手术我就不做了!”

我答应了,我妈和高山对视一眼,眼神中明晃晃地在说:

“你看,我就说这招好使吧。”

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,我走进卧室拨通医生电话:

“马医生,把我妈下个月的手术取消吧。”

1

我妈瞪着眼气哼哼看向我,把茶几上的药瓶拧开往前一抛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我做小伏低托关系买的进口药撒了一地,滚落后沾上灰尘。

“高峰,我是你妈!我让你给多多买套学区房你都不干!我白养你十八年!”

“我还吃什么药啊!被你这个不孝子气死拉倒!”

她捂着胸口,眼角抹着泪,嘴里“诶呦诶呦”地喊疼。

我目光落在满地雪白的药片上,进口药贵,一片就要一百来元。

我弯下腰将一粒粒药片捡起,握着手里,却硌地我心疼。

我妈一下子冲上来,用劲把我捏着药的手掌扒开,把药片挥落在地。

她大着嗓门:“还捡什么?我这病都不治了!”

我妈喷着火的眼睛盯着我,脚下却把一粒粒药片碾碎,眼神中升起报复后的快意。

我手指轻颤,费力将目光挪开,看向一旁的高山和外甥。

高山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,腔作势地拉住我妈:

“妈,你别这样,别为难哥了,读不了名牌小学,考不了好大学是多多的命!”

多多一下子抱住我妈大腿,大声叫嚷:

“奶奶,多多也想考好大学,多多不想认命!”

“我的乖孙呦,多么有志气!”我妈歇斯底里地手指向我:“你就是毁了多多未来的侩子手!”

我张了张嘴,想再一次把眼前的经济困境说一遍。

我已经连轴工作半年了,疲惫地倒头就想睡觉。

可就算这样,在支付完我妈的医药费,手术费,还有高山家三五不时的借钱后,我也已经捉襟见肘。

身上的衣服是三年前的,脚下的鞋是五年前的,而对面高山却穿着最新款的皮夹克。

忽然间连张嘴都觉得累。

见我不语,我妈眼神中的不愉越来越盛,她似乎在想,按照往常我早该妥协了。

她在酝酿着,眼神里是算计,也是自信。

她笃定最后妥协的一定会是我。

毕竟这招她屡试不爽。

我缓缓地点了点头:“好,买学区房。”

我妈和高山对视一眼,眼神中明晃晃地在说:“你看,我就说这招好使吧。”

高山连忙装好人:

“哥,你也别怪妈,妈也是为了下一辈着想!多多,还不快谢谢你大伯!以后长大了你可要好好孝顺你大伯!”

“不过哥,现在政策要求,房子必须在孩子父母名下,你直接把钱给我就行!房子我都看好了,不贵,也就五百万!”

他越说越兴奋,“我现在就去联系中介,让他把那套房子给我留着!”

我妈还是一脸埋怨地看我:

“早知道这房子肯定得买,你非要犟什么,闹得大家都不愉快!”

“还有,”

她指了指地上被碾碎的药片粉末,“我这胸口还疼着嘞,赶紧再给我弄点药去!”

她轻描淡写。

可她不是不知道,每一瓶药我搭着人情,还要一万来块。

我挣得也是辛苦钱。

我神色木然,点了点头,转身回到卧室。

只是一间北向不足十平的卧室,我却每月要花二万来还房贷。

主卧是我妈住,我原本住在阳面的次卧。

可在高山一次过节回来后,我妈做主把阳面的次卧留给他们一家。

理由听得我都耳朵磨茧子:

“大山是娶妻成家了,可他是你弟弟,我在这,这也就是他的家。你得让让他,把好的房间留给他,他回来也有地方住。”

“让让他,帮帮他,他是你弟弟.....”

自从父亲去世,如同魔音一般的话伴随着我十几年。

我望着镜子里男人疲惫沧桑的眼神和耷拉下来的眼皮。

我明明只比高山大两岁啊,怎么上次和他一起出门办事被人说是他爸啊?

我伸手触摸镜子里通红的眼眶。

你委屈什么呀?

你有什么好哭的?

不都是你自愿的吗?

老妈生病自愿忙前忙后,托人搭关系买药联系医生。

高山一次次开口借钱明知不会还,还是给了。

镜子里的眼越来越红,明明在克制着,腮帮都在颤动,可那滴泪还是滚落下来。

明明空调打到了二十五度,我却心底发冷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