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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山根本不信:“你谁呀?这是我哥的房子?赶紧走开!”

“你哥叫高峰吧,在一周前把房子卖给我了!”

高大的男人把房产证明明白白地指着高山看,高山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过去,脑袋嗡嗡响,竟然是真的!

坐在沙发上的我妈挂了电话,捏着手机的手指还在颤抖,脑子里还在消化自己手术取消的事。

她自己心里清楚,自己这病是越来越严重了。

虽然总拿不治病了,不手术了来威胁大儿子。

但疼在她身上,这病的治疗她比谁都在意,内心里肯定是想尽快手术的啊!

刚刚马医生的话还犹言在耳。

什么叫手术取消了?

在医院的费用都结清了?

那她的病怎么办?

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,腹部痛得她冷汗涔涔,整个人躬着身子。

“妈!你快过来!”高山喊得急,嗓子都劈叉了。

我妈捂着上腹恍恍惚惚走到门口,她下意识以为是我回来了,张嘴想骂人:

“你个逆子,是要要了你老娘的命啊,敢把手术取消了!”

“赶紧给我重新安排手术!”

然后我妈住口了,瞪眼看着门口的男人。

男人显然耐心告罄,撂下狠话,三日之后不搬走就报警。

“哥把房子卖了,那我们住哪啊?”

高山彻底慌了,从我开始不接电话,到今天的新房主上门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他慌慌张张地拽住我妈胳膊:“妈,哥是不是不管我们了?”

“可我学区房的定金都交了,那可是一百万啊!”

他陷入自己的焦虑中,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妈越来越灰败的脸色。

“不行,高峰答应给我儿子买学区房,他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

“妈,我哥最听你话了,实在不行你还拿胰腺癌不做手术了威胁他,他最担心你身体了。”

“每次让他帮我忙,他不同意,只要妈你这么操作,他就只有束手就擒乖乖听话的份,这次保准也好使!”

想到这,高山稍稍安下心,只要妈站在他这边,高峰还不是乖乖给他当血包?

这房子卖了正好,说不定就是卖房子凑钱给他儿子买大平层学区房呢。

我妈的手冰冰凉凉反握住高山。

她眼中泛起泪花,嘴唇哆嗦:

“大山啊,你哥把我下个月的手术给取消了!”

“什么?!”

“是马医生亲口给我说的。”

高山不死心,这些年他太清楚我对妈的付出与在意,他直接把电话给马医生拨过去。

对面的马医生虽然有疑惑,可还是如实再次陈述。

“是高峰先生亲口说的取消手术,原因是病人自己不想治疗了。”

电话挂断后,空气有几秒钟的凝固。

我妈气息虚弱地喃喃道:“大山,是不是我们真的把你哥逼的太狠了?”

“你哥彻底心灰意冷了?”

她捂着脸,泪水顺着指缝流淌。

她还不想死,可整套治疗下来要小百万。

她这些年吃大儿子的,喝大儿子的,仅有的退休金心安理得的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和鞋。

她哪里有钱啊!

原本大儿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可现在——

上腹处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。

她拿起手机,泪眼模糊地一遍遍打电话给我,可回应她的只有:“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!”

她拨打电话的动作越来越急切,眼泪越来汹涌。

她嘴里一边怒骂着我是个不孝子,一边又殷切期待地念叨,“赶紧接妈电话啊!”

高山的手机一直在响,是弟媳在催他拿钱,语气就像债主。

“高山,你哥怎么回事?不仅答应好的买房子钱一直拖拖拉拉没有到位。”

“现在就连多多的几个兴趣班的费用都给停了,当初可是说好了,你哥要管多多上大学前的课外兴趣辅导班费用!”

高山咬牙切齿地挂断。

一把拉住我妈:

“妈,咱们得尽快找到我哥,无论如何他都有责任有义务照顾我们!”

说话时,他眼中愤恨与怒意交织。

我妈抹了一把泪,眼神闪烁,哑着嗓子:

“对,咱们得找到他,我要当面问问他,就真的要我这个妈去死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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