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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“砰”地被撞开，高山自顾自地说话：

“哥，我刚刚和你弟媳商量了，五百万的那套房子还是小了点，以后多多姥姥来了，住不开！”

“我们合计了一下，还是想买那套六百五十万的，也就多个一百多万，对哥你来说小意思嘛！”

小意思？普通人家动辄几百万是小意思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刚想开口。

我妈就插话进来：

“要我说啊，干脆一步到位，直接买个四室的，你不是还想要二胎吗？”

高山迟疑了下：“可四室要八百万。”

“你哥在大厂，让他多接几个项目，周末加加班，不就赚出来了吗？”

高山眼睛一亮：“那可太好了！”

“可我哥能同意吗？”

我妈笑着瞥了我一眼，朝高山攥了攥手：

“大山，你忘了我有杀手锏。”

我听到这话，嘴里发苦。

镜中眼下的淤青显而易见，脑海里回响起医生的警告。

“你这次忽然晕倒是因为连续熬夜加班，你再继续这样，下次晕倒可不一定能醒过来了。”

我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正在研究户型的父子身上：

“你想买就买吧。”

他们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，与之前无数次向我提要求时的嘴脸重合。

门再次关上，我掏出手机，嗓音沙哑：

“马医生，把我妈下个月的手术取消吧。”

医者仁心，对面问怎么回事，是差钱吗？

我看着楼下小花园里正在打扑克起劲的我妈，默了几秒：

“是她自己不想治了。我这个做儿子的，要尊重她的意愿。”

“那真是可惜了，毕竟手术希望还是挺大的，不然以后病情加重，会越来越疼。”

挂了电话，手机电子账单“滴滴”提醒我在十日内缴齐下个月的费用。

是多多的轮滑班，一个月五千。

再往上划，还有多多的绘画班三千、奥数班五千、武术班三千......

我不再犹豫，直接解绑银行卡。

这天下班，我刚回家，就忍不住蹙起眉。

满屋的孩子玩具和故事书，还有樱桃核、桃子皮，踩在地上脚底都发黏。

高山叼着烟走出来：

“哥，你怎么下班这么晚？我和多多都饿了，我想吃辣子鸡和醋溜白菜，多多想吃辣椒炒肉，你赶紧给我们做！”

他说的理所当然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
“对了哥，醋溜白菜我只吃菜芯。”

我眉蹙地越来越深，指着一地：“怎么回事？还有你这大包小件的？”

高山一边吞云吐雾，一边随意道：

“都是多多玩的吃的，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调皮嘛，哥你待会做完饭收拾收拾，弄干净点，免得妈半夜再踩到果皮摔倒了。”

我下意识揉了揉手腕，打了一天代码的手腕隐隐作痛，是腱鞘炎又犯了。

没等我开口，高山又说：

“哥，我和你弟媳商量了下，要买大平层学区房了，干脆把现在住的房子卖了，存银行里也是笔不小的利息呢。”

“不过就是得在你这住一段，哥你早点把买房钱给我们，我们也早点搬走！”

我压着的火气噌的冒起来：

“你怎么不把卖房钱当首付？”

高山一下子音量拔高：“那是我的钱！你可不能惦记！说好了买房子是你拿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