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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的人声越来越鼎沸。

我只是掏出手机，把早就整理好的录音依次点击播放。

从几年前开始，我妈就惯用这招威胁我，有些是语音条，恰好被我保留了下来。

“你要是不帮你弟弟一把，我就绝食！我吃饭了！”

“不就是给多多付网球课和钢琴课的费用们，一年下来也就三万块，你那么有钱帮帮你弟怎么了？你要是不帮，我就不吃药了！”

“好呀高峰，我是你妈，我的话你都不听了，不就是借你弟弟十万块而已，你要不给，我现在就离家出走！”

每一条语音里，她都气急败坏地指责我，威胁我。

在偌大的写字楼大厅里，所有人都听到清清楚楚。

不少人开始同情我。

“我就说嘛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，这当妈的未免也太偏心了，不怪大儿子心寒！”

我妈开始哆嗦，她苍白着脸抓着我的手：“别放了，别放了！”

眼泪在她充满褶皱的脸上肆意流淌。

“儿啊，妈知道错了，知道错了，可你不能不管妈啊！”

我对她的喊叫与眼泪无动于衷，脸上只有一片平静。

“妈，气话说多了也是伤人的，再好的一颗心也会坏掉。”

我妈听到我的话，停止拉扯我的动作，眼中蒙着泪怔怔地看着我。

高山也被众人臊地脸色通红。

可他还是硬撑着，试图拿起孝道的大旗站在道德高处指责我：

“不管怎么样，妈都是妈，就算是法律上，你也有赡养的义务！”

我目光沉沉地看向高山，嘴角扯出嘲弄的笑：

“你既然要谈法律，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。”

“高山，我问你，这些年我对妈的付出，无论是提供住所还是给钱，带她看病，我自问问心无愧，那么你又做了什么？”

“你给她一分钱吗？我有赡养义务，难道你就没有吗?”

他梗着脖子还在强词夺理：

“那不一样，你考上了985、进了大厂，你一个月赚多少钱，我哪能和你比。”

“再说我还有个儿子要养，我花钱多啊！”

连路人都听不下去了：

“这不就是我没钱，但我有理吗？”

“合着这么多年，他一分钱不出，今天还有脸站在这里振振有词的指责自己的大哥？脸皮都赶上城墙厚了！”

我继续上前一步，目光牢牢锁住高山，厉声道：

“这些年你借着妈的名义拿走我多少钱，说的好听都是借我的，可你有还过一分钱？”

他支支吾吾，后退一步。

我嘴角露出讽刺至极的笑：

“我粗略算了一下，你从我这拿走的钱大概二百万。高山我们都是成年人，我没有义务帮你养孩子，也没有义务牺牲自己去成全你。”

“有借有还，还请你把欠我的钱如数归还！”

高山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：

“二百万，你虎谁呢？”

他已经彻底慌了，电话铃声响起，他手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边，先是小男孩“哇”的一声大哭。

“爸爸，我为什么不能去网球班了，我要去嘛，我要去嘛！”

接着是女人怒意十足的高嗓门：

“高山，你在搞什么，你一直没把买房子的钱拿回来，房东把咱们告了！”

“现在连卖旧房子的钱都赔成违约金了！咱们彻底无家可归了！”

高山连电话都握不住了，他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