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被带走的第三天,消息传遍了整个家族群和那个小县城的体制圈。
曾经那些巴结林建国的人,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而我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从此不得安宁。
我没有搬走,我就住在那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家里。
我就是要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完蛋的。
妈妈每天在家里咒骂我,从早骂到晚。
她不敢动手,只能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我。
“你这个白眼狼,你爸要是判刑了,你以后就是罪犯的女儿!谁敢要你?你考外交部?做梦去吧!”
“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!”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边给额头的伤口换药,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。
直到那天晚上,舅舅和舅妈带着一帮亲戚,踹开了我家的门。
“林惠安!你个贱人!你把我们害惨了!”
舅妈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。
随着调查深入,林建国为了自保,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舅舅一家身上。
据林建国交代,是舅舅一家拿着二十万现金,死皮赖脸地求他办事。
也是林婉婉主动勾引他,用不雅照威胁他,他才“被迫”透题,并帮忙掩盖体检结果。
林建国果然狡猾,他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,想减轻量刑。
这番供词,直接把林婉婉定性成了“行贿者”和“敲诈勒索者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舅妈:
“婉婉……勾引建国?这不可能!”
舅妈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,狠狠甩在妈妈脸上:
“你自己看!这就是你那个好老公干的好事!”
“婉婉才二十二岁啊,他个老畜生,借着辅导面试的名义,在书房里对婉婉动手动脚!”
“婉婉是为了那个编制才忍气吞声的!现在出了事,他想让婉婉背黑锅?门都没有!”
漫天飞舞的A4纸上,印着林建国和林婉婉暧昧露骨的聊天记录。
“婉婉,这道题如果答得让姨父满意,姨父就告诉你明天的考题。”
“姨父,你坏死了……”
妈妈颤抖着手捡起一张,只看了一眼,就呆滞在原地。
她一直以为丈夫是为了“避嫌”,是为了“亲情”才帮侄女。
原来,在冠冕堂皇的借口下,是如此恶心的权色交易。
所谓的“避嫌”,不仅是为了避开我这个女儿,更是为了方便他把那个年轻愚蠢的侄女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呕——”
妈妈突然捂住胸口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我看笑了。
“妈,这就受不了了?”
我走过去,捡起一张纸,当着她的面大声朗读。
“你看这句,‘以后惠安滚出去了,这个家就是咱们的天下,我给你买那辆你喜欢的宝马’。”
“啧啧,爸对表妹可真大方,我要个生活费都得写借条,表妹张张腿就能有宝马。”
“别念了!别念了!”
妈妈捂住耳朵尖叫,崩溃地把头撞在地板上:
“林建国!你不是人!你个畜生!”
“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我转头看向舅妈。
“卖女求荣,知道女儿被骚扰还把她往火坑里推,现在出了事想起来哭了?”
“这二十万贿赂款,可是实打实的转账记录。林建国跑不了,你们一家子也别想跑。”
“林惠安!我们要死了你也别想活!”
舅舅红着眼,抄起一把椅子就朝我砸来。
我拿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视频通话的界面。
“张警官,看清楚了吗?这是证人遭遇暴力威胁的现场直播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警察严厉的呵斥声:
“住手!一定要保证举报人安全!我们就到楼下了!”
舅舅举着椅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在楼下尖锐地响起。
那天晚上,舅舅因涉嫌行贿罪和故意伤害未遂被带走。
舅妈因为参与行贿也被传唤。
家里终于清净了。
只剩下满地狼藉,和瘫在地上、眼神空洞的妈妈。
她看着我,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炭:
“惠安……你早就知道是不是?你早就知道他和婉婉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冷漠地看着她。
“但我知道他是个烂人。而你,是那个纵容烂人作恶的帮凶。”
“现在,你也尝到了被最亲近的人背刺的滋味了吗?疼吗?”
妈妈捂着脸,发出了凄厉的哭嚎。
我心里没有一丝波动。
这点痛,算得了什么?
这只是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