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和舅舅一家的互咬,让案情进展神速。
证据链迅速闭合,林建国因受贿罪、滥用职权罪、招收公务员徇私舞弊罪被正式批捕。
但他并未罢休,转而想用舆论毁掉我。
林建国让律师传话给外面的死忠亲戚,发动了最后一波攻势。
既然法律上无法阻止我,那就用道德攻击我。
就在我准备外交部终面和政审的关键时刻。
一篇名为《狠毒女儿为夺家产,设局构陷生父入狱,逼疯母亲》的文章在本地公众号和各大论坛疯传。
文章里,我被塑造成一个不学无术、嫉妒表妹才华、因为父亲没给我买房就怀恨在心的不孝女。
更恶毒的是,文章里还附带了“医院诊断书”。
声称我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,具有暴力倾向,曾多次在家殴打父母。
配图是那天我满脸是血、手持烟灰缸站在破碎茶几前的照片。
那是舅妈偷拍的,此时成了我“施暴”的铁证。
一时间,网络暴民涌入我的社交账号。
“这种人也能考公务员?建议严查!”
“连亲爹都害,以后要是当了外交官,是不是连国家也能卖?”
“精神病杀人不犯法,大家离她远点!”
我的手机被打爆了,全是谩骂的短信。
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现在租住的地方,半夜往我门缝里塞死老鼠,泼红油漆。
外交部干部司的电话也打来了。
“林惠安同志,鉴于近期关于你的网络舆论影响极其恶劣。”
“我们需要暂停你的政审程序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放下电话,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。
楼下,还有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,正对着我的窗户指指点点,以此博取流量。
如果是以前的林惠安,可能真的会崩溃,会去解释,会去自证清明。
但现在的我,只会觉得这一幕可笑。
他们以为这就是绝杀?
殊不知,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机会。
我打开电脑,登录了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大V账号。
这是我大学时期运营的一个时评号,从来没人知道皮下是我。
我将早就整理好的证据包,点击了发送。
标题很简单:《关于“狠毒女儿”事件的真相: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反杀》。
第一部分,是那段被林建国踩碎、但我早就备份到云端的完整录音。
录音里,林建国狰狞的声音清晰可闻:
“老子就是透题了怎么样?我要是在政审上写你精神病,你一辈子都别想翻身!”
还有舅妈索要五万医药费的泼妇骂街,以及林婉婉承认自己靠作弊上岸的嚣张炫耀。
第二部分,是那张被P过的“精神病诊断书”的原件对比图。
原件其实是我那天去医院处理头部外伤的病历,被他们拙劣地PS成了精神鉴定。
第三部分,是最致命的一击。
我放出了从小到大所有的奖状、成绩单,以及林建国作为父亲缺席我所有重要时刻的日记记录。
与之对比的,是他给林婉婉买奢侈品、带林婉婉旅游的照片。
在文末,我写下了一段话:
“我不需要你们同情。我举报父亲,不是因为私愤,而是因为我相信,公义高于亲情。”
“如果一个连考场公平都无法捍卫的人混进了队伍,那才是对国家最大的不负责。”
“至于那些说我‘卖父求荣’的人,我想问,如果哪怕是至亲犯罪,我们都选择包庇,那这个社会还有底线吗?”
文章发出后,仅仅半小时,阅读量破十万。
一小时后,热搜爆了。
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。
之前骂我的人,此刻有多愤怒,回踩得就有多狠。
“卧槽!这爹是人吗?这是魔鬼吧!”
“那表妹也好恶心,得了便宜还卖乖,必须严查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!大义灭亲,太刚了!”
“外交部!这样的人才你们不要,我们要!”
那些在楼下直播的网红们,看到风向变了,立刻调转枪头。
他们开始对着赶来的舅妈进行围攻直播。
舅妈被众人围堵,最终只能捂着脸狼狈逃窜。
第二天,省纪委和公安部门联合发布通报:
林建国案证据确凿,不仅涉及招考舞弊,还查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。
林婉婉被取消录用资格,终身禁考,并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。
而我,接到了外交部干部司的第二个电话。
这一次,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温和与赞赏:
“林惠安同志,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清楚。”
“组织上高度认可你的原则性和勇气。你的政审,通过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,泪水滑落。
我笑了。
这座压抑我二十年的东西,终于被我亲手推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