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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瞬间凝固。

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，目光在我和李总之间来回游移。

李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“小罗，你翅膀硬了是吧？”他声音大喇喇，“提供个数据都提供不了，你还想不想干了！”
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我合上电脑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王主管既然要牵头这个项目，就该具备相应的能力。”

“你！”李总一拍桌子，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！”

我笑了。

七年来第一次，我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放松。

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
“李总，不用您开除。”

那是一份打印好的离职申请。

日期是今天。

李总愣住了，拿起那张纸，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冷笑。

“行啊，终于露出真面目了。”他把纸往桌上一扔，“你以为拿离职威胁我，我就会妥协？”
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指了指申请书上的日期，“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，我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公司，一个月后正式离职。”

“一个月？”李总冷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？”

他抓起那份离职申请，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批准了。”他把笔一扔，“现在就走，立刻，马上！”

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王晴捂着嘴，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光。

我没动。

“李总，您确定要这样操作？”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界面，“劳动合同法规定，员工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后，公司必须保证正常交接期。如果公司强制要求员工立即离职，需要支付代通知金。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逐渐铁青的脸。

“当然，您也可以选择不给。那我会在离职当天申请劳动仲裁，顺便把这七年的加班记录一并提交。”

李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青筋暴起。
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他咬着牙，“一个月是吧？行，那你就交接一个月。但是，工资按最低标准发，奖金全部取消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我收起手机，“反正我本来也没有奖金。”

转身的瞬间，我听到王晴压低声音说：“这个老古董，早该走了。”

旁边有人附和着笑。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她。

“王晴。”

她一愣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一个月后，你们会求我回来的。”

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。

身后传来李总摔东西的声音。

走廊里，小张追了出来，竖起大拇指，眼睛发亮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用口型说了两个字：牛逼。

我笑了笑，按下电梯按钮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七年了。

终于不用再低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