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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，入职第一周，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供应商资料。

前同事小张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。

“罗姐，公司炸了。”

后面跟着一个偷拍的照片。

生产车间里，几条生产线停着，工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。

“缺料？”我回复。

“对，三种核心原材料都断货了。”小张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，“李总在办公室发飙，说供应商是不是集体造反了。”

我没回复。

只是默默地把聊天记录截了图，存进备忘录。

中午，行业群里突然热闹起来。

有人发消息：“有没有做精密零件的供应商推荐？急！”

ID显示是原公司的采购部。

底下一堆人回复，报价一个比一个高。

有人直接说：“这个价格，你们原来是怎么谈下来的？”

采购部的人回复：“以前的采购离职了，现在重新找供应商。”

“那你们可亏大了。”有人回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
我关掉手机，继续吃饭。

下午开会的时候，刘总提到一个消息。

“听说你们原来那家公司，生产线停了一半。”他看着我，眼里带着笑意，“金湾项目也黄了，集团那边很不满。”

其他总监纷纷侧目。

“真的假的？那可是个大项目。”

“听说是供应链出了问题，成本超标50%，集团直接叫停了。”刘总喝了口茶，“现在他们到处找供应商，但价格都谈不下来。”

“活该。”财务总监冷笑，“当初怎么对罗经理的，现在报应来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低头记着笔记。

但心里，确实有一丝痛快。

不是幸灾乐祸。

是一种被证明的感觉。

我的价值，终于被看见了。

晚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还是陌生号码。

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语气客气得过分。

“请问是罗经理吗？我是李总的朋友老张，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？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，李总那边现在遇到点困难，想请您帮忙牵个线。”老张的声音很和气，“就是联系几个供应商，很简单的事，您看……”

“老张是吧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您可以转告李总，我现在是竞争对手公司的高级采购经理。”

“按照职业道德和竞业协议，我不方便为原公司提供任何帮助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张愣住了。

“当然，如果李总愿意支付咨询费，我可以考虑以第三方顾问的身份提供建议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市场价是每小时五千，按天结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……我跟李总商量一下。”

“好的，随时欢迎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通话时长：2分13秒。

我笑了。

七年换来的经验和人脉，他们以为用一顿饭、一句“帮帮忙”就能拿走。

做梦。

第二天，小张又发来消息。

是一张截图。

是王晴的朋友圈。

“心好累，每天都在救火，为什么没人理解我的辛苦。”

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台电脑。

底下有人评论：“晴晴加油，你是最棒的！”

王晴回复：“唉，接手了一个烂摊子，前任留下的坑太多了。”
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突然笑了。

烂摊子。

好一个烂摊子。

我在那个“烂摊子”里干了七年，把成本降了30%，把供应商从五家拓展到十五家，把账期从90天压缩到60天。

现在，成了她口中的“烂摊子”。

我关掉朋友圈。

算了。

跟这种人计较，掉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