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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出生那天，是个阳光明媚的冬日。

我给她取名叫“暖暖”。

我不顾月嫂的劝阻，坚持亲自母乳喂养，亲自给她换尿布，哄她睡觉。

看着她在我也怀里满足地吮吸，那双清澈的眼睛全心全意地依赖着我，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血脉相连。

原来，爱孩子，是这么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
根本不需要什么牺牲，因为看着她笑，就是我最大的快乐。

李婶带着土特产来看望，抱着暖暖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哎呀，这眉眼像闯闯，真俊！”

看着这一幕，我眼眶湿润。

这才是真正的家人，没有血缘，却胜似亲人。

至于赵雅芬，我后来听说，因为没人照顾，屋里臭气熏天，房东报了警。

最后她被社区送进了福利院。

因为精神受了刺激，她变得疯疯癫癫，整天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转圈，嘴里念叨着：

“我要去环球旅行……我女儿超有钱……我女儿很爱我……”

没人理她，她就像个笑话，活在自己的妄想里。

……

三年后。

春暖花开。

我和陈旭带着三岁的暖暖回老家看望李婶。

暖暖穿着粉色的小裙子，在金黄的油菜花田里奔跑，像个快乐的小精灵。

突然，她脚下一绊，摔倒了。

我心里一紧，刚要跑过去，却见她自己爬了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，咧着嘴冲我笑：

“妈妈，我不疼！我很勇敢！”

我走过去，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。

“对，暖暖最勇敢了。”

回程的路上，经过镇上的街角。

我看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，正趴在垃圾桶边翻找着什么。

她的一条腿瘸着，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：

“爱琴海……我的包……”

是赵雅芬。

她比以前老了二十岁，像个干枯的树皮。

暖暖好奇地指着窗外：

“妈妈，那个婆婆在干什么呀？”

我淡淡地看了一眼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
我握住女儿的小手，微笑着说：

“那个婆婆迷路了，她在找她的梦。”

车子驶过，将那个疯癫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。

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照在暖暖熟睡的脸上。

我靠在陈旭的肩头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赵雅芬，谢谢你。

谢谢你教会我，不要成为什么样的母亲。

我先是我自己，但我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。

往后余生，只有温暖，再无严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