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第二天一早,我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。
“姜月!开门!”
我打开门,看到爸爸妈妈挤在我的门口。
两个人都穿着安全屋里最厚的冬衣,眼窝深陷,脸色青白,像是刚从冰柜里爬出来的活尸。
爸爸皱着眉头看着我。
“赶快把空调关了,然后你给我滚出去找电池!”
姜琳她病了。
在高强度冷气的侵袭下,发了高烧。
妈妈也哭着求我。
“月月,妈求你了,你快去救救琳琳吧!”
“她快不行了!”
“你把空调关了,我们不吃饭了,不吃热的了还不行吗!”
我看着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,心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
“晚了。”
我越过他们,走到客厅。
中央控制屏上,电量只剩下31%。
我指着屏幕,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。
“从现在开始,这间安全屋,我说了算。”
爸爸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反了你了!姜月!你这个不孝女!”
他冲上来,扬起手就要打我。
我没有躲。
只是在他手落下的前一秒,轻声说。
“你打我一下,我就把总电源关了。”
“到时候,别说空调,连这扇能救你们命的门,都打不开。”
爸爸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儿,已经成了能掌控他们生死的恶魔。
妈妈和姜琳也惊恐地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我笑了。
“怎么?不认识我了?”
“这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?”
我走到控制台前,手指在上面轻点。
空调的功率,被我调到了最低档。
冷风瞬间变小了。
但并没有停。
“想关掉空调,可以。”
“拿东西来换。”
姜琳挣扎着从妈妈怀里抬起头,虚弱地问。
“换?拿什么换?”
我的目光,落在了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钻石项链上。
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,爸妈花光了半辈子积蓄给她买的。
上一世,我被推下楼的时候,她还戴着这条项链,在阳台上,对我笑得灿烂。
“就用它。”
我指着那条项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