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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，姜琳不是你亲生的！”妈妈一字一句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，“我早就跟你过够了！是你没用！是你窝囊！我怀上她的时候，根本就没想过要生下来！”

“要不是我妈说，算命的说这个孩子能旺你，能让你发财，你以为我会把她生下来？你以为我会跟着你这个废物过一辈子？”

“你为了她，打骂姜月，你为了她，把姜月逼上绝路！结果呢？你疼了二十年的，是你情敌的女儿！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蠢货！哈哈哈哈！”

疯狂的、恶毒的诅咒，在闷热的黑暗中回荡。

我看到监控画面里，爸爸那个高大的身影，僵硬得像一尊雕塑。

然后，他动了。
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，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，扑向了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。

最后的闹剧，在高温和黑暗中上演。

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，是女人凄厉的惨叫，是指甲划过皮肤的撕裂声。

他们像两只野兽一样，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，进行着最后的撕咬。

我不知道是谁先倒下的。

当一切归于平静时，监控的红外画面里，只剩下两个交叠在一起、一动不动的人影。

他们身下，是一片深色的、逐渐扩大的痕迹。

我靠在椅子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我以为我会哭，会愤怒，会歇斯底里。

但没有。

我的内心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原来，当恨意达到极致时，剩下的，只有麻木。

爸爸的呻吟声，在几个小时后，彻底消失了。

我房间里的生命体征监测器上，代表他的那条线，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。

妈妈的哭声，也渐渐弱了下去。

她爬回姜琳的身边，抱着她烧得滚烫的身体，像是在抱着全世界。

又过了一天。

姜琳的生命体征，也消失了。

这个被他们视若珍宝，不惜牺牲另一个女儿的性命也要保护的女孩，最终还是死在了他们的愚蠢和自私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