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
监控画面里,那只名叫狗的比熊犬,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厄运。
爸爸用烤箱的独立电池点燃了电热丝,微弱的红光映着他贪婪而扭曲的脸。
很快,一股皮毛烧焦的怪异肉香,混合着腐烂食物的酸臭,弥漫开来。
姜琳已经晕了过去,惨白的小脸挂着泪痕,躺在一旁的地上一动不动。
妈妈抱着头,蜷缩在角落里,身体不住地发抖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,她似乎被彻底吓傻了。
而我的父亲,那个曾经西装革履,教导我要善良正直的男人,此刻正像野人一样,用手撕扯着那块半生不熟的狗肉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他吃得满嘴是油,满脸是血。
这一刻,人与兽的界限,彻底模糊了。
我拿起手边的一罐黄桃罐头,用勺子挖出一块金黄的果肉,送入口中。
真甜。
楼上那个人间地狱,与我无关。
我只是一个冷漠的观众,欣赏着一出由我亲手导演的悲剧。
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,如今,正在以百倍、千倍的方式,在他们自己身上上演。
这才是真正的,其乐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