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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城里租住的小屋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刘亮系着我买的格子围裙从厨房探头:“回来啦?饭菜快好了。”
看到我明显不对劲的神色,他一愣。
“怎么了平平,家庭聚会不开心吗?”
听完房子的事和不再打钱的决定,他沉默地抱了抱我。
“平平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。房子没了没关系,以后我们的家,我们一起挣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月,我专心工作,不再想家里的事。
原来不管家里,人能这么轻松。
毕业那年我真傻,为了方便照顾家里,拒绝高薪公司的offer。
爸妈一直以为我那晚只是说气话。
我的决绝,没有人当真。
认为我还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默默咽下委屈,按时打钱。
直到房贷逾期,催收电话打到家里。
我爸电话打过来:“林平,这催收电话怎么打到我这来了!”
我回他:“我怎么知道?这又不是我的房子。”
我妈似乎抢过了电话,“你怎么不知道?是不是你解除了房贷?
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,小的时候就嫉妒你姐,长大了还嫉妒,你就是见不得你姐好!”
我妈的话一如既往让人窒息。
“我嫉妒她?”
我紧攥着手机,深呼吸口气。
“小时候你们说一碗水端平,要公平对待两个孩子,我信了。”
“可家务是我做的,学费是我自己赚的,房子也是我买的,我甚至连名字都给她了!”
我看向她,“我到底嫉妒她什么,嫉妒她拥有这210万跟一套房子,而我什么都没有,对吗?”
“其实是——”我妈的声音虚了。
“是我不讨喜?”
“还是我小的时候帮姐姐做家务,上学了给她背锅,工作了给她买房子?”
我妈还想说些什么,我打断她,“你不用回答我,我也不需要你的回答。”
“我只想再说一句,钱给谁,你就找谁还房贷。”
说完,我直接把电话撂了。
姐姐给我发来消息:
“现在贷款逾期,影响征信,你让你外甥以后怎么办?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哪!”
我一个字没回,拉黑。
作为既得利益者,这幅作态,真让人恶心。
姐夫也打来,语气讨好:“妹子啊,咱都是一家人,这闹得多难看。你先还贷,大不了房子的事咱们再商量嘛。”
我冷漠道:“要么把房子还我,要么滚远点。”
“你姐这两个月都急得长白头发了,你就这么冷漠?”
“那是你老婆,关我什么事?”我笑了,“而且我早就不把她当姐了。”
也拉黑。
爸妈轮番轰炸了三个月,见我不动摇,贷款窟窿越来越大,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们拉上写着“不孝女林平侵占家产,抛弃父母天理难容”的横幅,跑我原公司楼下哭闹。
试图用舆论逼我就范,让我身败名裂,乖乖掏钱。
可惜,他们扑了个空。
断亲那天,我早预感到这天,已跳槽去新公司。
他们在旧公司门口演了半天,只换来前台一句:“林女士两个月前就离职了。”
三人傻了眼。
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错愕和慌乱。
一计不成,又生一记。
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刘亮公司的住址。
第二天,他们又转战刘亮公司。
刘亮直接下楼,声音响亮:
“第一,房子是林平个人财产,你们私自过户涉嫌侵权!”
“第二,林平前几年每月给你们三千,早就尽了赡养义务!”
“第三,谁拿房谁还贷!再闹我马上报警!”|
围观的人指指点点。
爸妈和姐姐脸上顿时火辣辣,在保安注视下灰溜溜走了。
刘亮下班后,和我讲了这件事。
“平平,你伤心吗?”刘亮担忧道。
“我早就放下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但我没想到,这件事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