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爸妈和姐姐已经傻眼了。
他们请的律师觉得丢人。
连忙收拾好公文包,挡着脸匆匆离开。
“走,回家,”刘亮从旁观席过来,揽住我的肩,“咱们吃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!”
“好。”我心头微暖,和刘亮回了家。
庆祝很简单,刘亮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,开了瓶红酒。
玻璃杯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为新生。”刘亮说。
“为新生。”我重复道,将酒一饮而尽。
红酒入口微涩,回甘。
像极了我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,
但好在,苦尽甘来。
“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”我放下酒杯,“必须趁他们现在最慌乱的时候,把该拿回来的,彻底拿回来。”
刘亮握住我的手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陪我整理资料找律师。”
接下来几天,我和刘亮泡在书房。
将资料和证据整理得整整齐齐,联系了律师。
“这些材料非常有力,足以向公安机关申请纠正户籍信息错误,并就此提起民事诉讼,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属,并追究你父母和姐姐侵权、恶意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。”
律师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肯定。
“那就麻烦您,尽快帮我准备诉讼材料。”我没有犹豫。
很快,一份新的起诉状被递交到了法院。
传票,再次被送达。
只不过这一次,接收方换成了我的父母和姐姐。
收到传票的第二天傍晚,门铃被急促地按响。
透过猫眼,我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我的父母。
仅仅几天不见,他们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妈妈眼睛红肿,爸爸背佝偻着。
他们脸上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昂,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惶然。
刘亮看了看我,我点点头。
他打开了门。
门外的两人似乎没料到会这么顺利进来,愣了一下。
妈妈的目光躲闪着,不敢直视我,
爸爸则搓着手,脸上挤出一个堪称讨好的笑容。
“平平,”爸爸开口,声音干涩,“我们能进来坐坐吗?爸妈有点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就在这儿说吧。”我没有让开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我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进入我的房子里。
妈妈像是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,眼圈又红了:“平平,你就这么狠心?”
“非要告我们?非要闹到法庭上,让所有人都看咱们家的笑话?我们好歹……好歹是你爸妈啊!”
“爸妈?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感到荒谬,“在你们偷偷过户我房子的时候,在你们写假证明告我要两百万的时候,你们记得你们是我爸妈吗?”
“那……那都是一时糊涂!是气昏头了!”
爸爸急忙辩解,说:“人活一世哪能不犯错啊,爸妈只是糊涂了一次罢了。”
“你爸说的对,而且是你先说不给生活费,房贷也不管了,我们也是没办法!你姐那边压力也大,你外甥上学……”妈妈唯唯诺诺的附和。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,是吗?”我打断他们,声音里听不出怒气,只有疲惫和冰冷。
“你们的没办法,永远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。姐压力大,我就该把房子给她?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”
“我们错了,平平,我们知道错了!”
妈妈上前一步,试图抓住我的手,被我侧身避开,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