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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听社区的人偶尔谈起。
爸妈租住在城郊最便宜的棚户区。
为了生计,爸爸找了一份扫大街的活儿。
妈妈则在某个小餐馆的后厨做着洗碗工的零工。
收入微薄,勉强糊口。
我和刘亮的生活平静向前。
新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按照我们的心意布置,充满了温暖的气息。
阳台上的花草在精心照料下愈发繁茂。
工作按部就班,
偶尔有升职加薪的喜悦,
也有偶尔加班疲惫的抱怨。
结婚第三年,我生下了一个乖巧的女儿。
有了自己的女儿后,
我更深切地意识到爸妈当年根本没爱过我。
在女儿熟睡的深夜里,
我偶尔会想起爸妈跪在地上哀求的苍老身影,心中却已无波澜。
我的价值,不再需要爸妈的认可。
我花了二十九年,
才终于学会,
也终于有能力,
把自己从那个扭曲的“家”里,
连根拔起,
重新种在属于自己的土壤里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