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小时到了。
我的手机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电话,没有短信,甚至连一条求饶的消息都没有。
我妈大概以为,我只是吓唬她。
毕竟在她眼里,我从小就是那个听话的、好欺负的女儿。
“陈琳。”我拨通闺蜜的电话,“按计划进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我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今天天气真好。
适合做一些了断的事。
下午三点,我妈接到了法院的传票。
她给我打来电话,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
“余薇!你疯了吗?你真的要告你妈?”
“不是告你。”我纠正她,“是起诉你诈骗和伪造证件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白眼狼!我养你这么大,你就这么对我?”
“养我?”我笑了,“从我十八岁开始,我哪一分钱是你给的?”
她语塞。
“妈,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我说,“主动去自首,争取从轻处理。”
“我凭什么自首?我又没犯法!”
“那就法庭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立刻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的好弟弟余斌。
“姐,你能不能别闹了?妈都快被你逼疯了!”
“她疯不疯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她是你妈啊!”
“那你告诉我,她把我当女儿了吗?”
余斌沉默了。
“余斌,你也别装无辜。”我的声音很冷,“那一百万,你花得可开心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钱是怎么来的……”
“是吗?”我打断他,“那我把你跟朋友的聊天记录发给你看看?”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姐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把他拉进了黑名单。
第二天,警方正式立案。
我妈和余斌被传唤到派出所。
陈琳给我发来消息:“你妈在派出所闹起来了,说要跟你断绝关系。”
我回复:“随她。”
其实我心里很平静。
这么多年,我早就习惯了她的偏心和冷漠。
只是没想到,她能狠到这个地步。
把我当商品卖掉。
还卖得理直气壮。
晚上,陈琳打来电话。
“警方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,你妈和余斌都被控制了。”
“余斌的未婚妻呢?”
“当场提出分手,还说要起诉余斌骗婚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余薇,你还好吗?”陈琳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说,“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。
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。
那年我十岁,余斌八岁。
我考了全班第一,兴高采烈地拿着奖状回家。
我妈看都没看一眼,转头就去给余斌买新玩具。
我问她:妈,你不为我高兴吗?
她说: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,还不如早点嫁人。
那时候我还小,不懂这句话的分量。
现在我懂了。
在她眼里,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。
只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的商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