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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句,我几乎笑出来。
家里的钱?那个连物业费都要我交三年的家,能有什么钱?
我关掉视频,没回同事。
手机很快又震,是我妈的电话。
我挂断,拉黑。
接着是我爸、妹妹,甚至几个不常联系的亲戚。
一个一个,全进了黑名单。
做完这些,我瘫进沙发,望着天花板。
奇怪,并没有想象中痛。
也许早就麻木了,又或许酒店那次爆发,已把积攒多年的委屈掏空了。
手机又响,是表姐。
犹豫片刻,我还是接通了。
“恩恩,你还好吗?”表姐声音很急,“你爸妈找我,说联系不上你,你没事吧?”
“找我干什么?”我问,“怕我揭他们老底?”
表姐停了一下。
“你家的事我听说了,抱歉,我不知道你的生日和你妹妹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打断她。
毕竟我自己都快忘了原本的生日在哪一天了。
挂了电话,我认真思考起自己该做些什么。
首先,需要证据。
翻出旧手机,我开始找所有能证明偏心的痕迹。
聊天记录、转账、照片。
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存了这么多“证据”,像早就预感会有这天。
高中时,我拿市作文一等奖,兴奋地发给我妈。
她回:“哦,挺好。你妹今天跳舞拿了第二,老师夸她有天赋。”
大学时,我用第一笔奖学金给全家买了礼物。
妹妹是最新款耳机,父母是按摩仪,我只给自己买了个便宜笔记本。
我妈只说:“有心了。”
没人在意我给自己买了什么,也不在意这些钱够不够我花。
工作后,每月都给家里转钱。
开始一千,后来两千。
我妈总说:“家里开支大,你妹还在上学。”
实际上,妹妹的学费生活费,一半是我出的。
最讽刺的,是我翻出一张自己的出生证明复印件——出生日期那栏,有涂改痕迹。
接下来几天,我屏蔽所有家庭消息,专心工作。
奇怪的是,当不再期待他们的认可时,效率反而高了。
负责的项目提前完成,客户特别满意。
上司拍我肩膀:“许予恩,我就知道你行。”
这句话很平常,却让我眼眶一热。
原来,被认可的感觉是这样的。
周末,表姐不请自来,提着大包小包敲门。
“别赶我,”她抢先说,“知道你不愿见人,但饭总得吃。”
她做了一桌菜,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。
吃饭时,她小心地问:“以后怎么打算?”
“不知道,”我老实说,“但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了。”
表姐点点头。“你爸妈又找我了,说你妹状态不好,因为网上评论。”
我抬眉:“什么评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