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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城市，打开盒子。

里面确实是我的：幼儿园手工、小学奖状、初中作文、高中毕业照……每件都保存得很好。

盒底有封信，是我妈的字迹：

“恩恩，整理这些东西时，妈妈才发现，原来你人生那么多重要时刻，我们都错过了。我们习惯了你的懂事，习惯了把注意力放在需要更多照顾的妹妹身上。”

“这是我们的错，无法辩解。看到你现在这么独立坚强，妈妈既骄傲又心痛。”

“骄傲我的女儿这么优秀，心痛这优秀背后，是你独自承受的孤独。对不起。”

信纸上有泪痕，许久之后我把信放回盒子。

那晚，给陈屿回了电话。

“我想好了，”我说，“我们可以试试。”

“真的？”他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欣喜。

“嗯，如果你想了解我的过去，可能还要再等等。”

“没关系，予恩，哪怕你不愿意说也可以，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保护。”

和陈屿的恋爱很平和。

我们都不年轻了，没有轰轰烈烈，更多是理解和陪伴。

他尊重我的界限，给我空间处理与家人的关系。

我爸康复后，父母来看过我一次。

一年后，我升职了，搬进更大的公寓。

那晚做了个梦。

梦见小时候，妹妹刚出生不久，我趴在婴儿床边看她。

她小手抓住我手指，咯咯笑。

我妈走过来，一手搂我，一手轻轻摇婴儿床。

“恩恩是姐姐了，”她说，“要帮妈妈照顾妹妹哦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小小的我认真承诺。

醒来时，天还没亮。

走到窗前，望着城市灯火。

也许，我和妹妹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像普通姐妹那样亲密。

也许，和父母之间永远会有一道裂痕。

但也许，这没关系。

我不再是需要父母全部关注的小女孩，不再是与妹妹争夺宠爱的姐姐。

我是许予恩，有自己的事业、生活和爱情。

曾以为摆脱不被偏爱的角色就是人生全部目标。

现在明白了，那只是开始。

真正的自由，不是逃离不完美的家庭，而是接纳不完美的过去，然后转身，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。

手机亮了，陈屿发来消息：“早安。今天天气很好，下班后一起去散步？”

我回复：“好。”

窗外，太阳正在升起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