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
“酒店那视频被人录屏发上网,现在风向变了。”

表姐把手机递给我,“有人认出你,说你们是亲姐妹,现在很多人质疑他们。”

我看了一眼。

评论区果然分成两派,有人骂我不懂事,

也有人开始分析时间线,指出我妹的说法漏洞百出。

“活该。”我说,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吃完饭,表姐走了。

周一上班,发现同事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。

午休时,关系好的小琳拉我进茶水间。

“予恩,这是你吗?”她犹豫地给我看一段视频。

是我在酒店把妹妹按进蛋糕的画面。

拍摄角度巧妙,像是我在单方面施暴。

“有人发公司群了,”小琳低声说,“虽然管理员很快删了,但好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
我一阵晕眩。

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。

“经理找你,”小琳同情地说,“小心点,有人匿名举报你品行不端。”

经理办公室里,一向和善的上司面色严肃。

“小许,我相信你的能力,但公司注重员工形象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这段视频对公司产生了负面影响,需要你解释一下。”

我吸了口气。“那是我妹妹的生日会,也是我的生日。他们故意不告诉我,还造谣说我是去蹭饭的亲戚。”

“我是人,也会有情绪,我想我的举动是合理的,并不存在单方面施暴。”

经理表情缓和了些。

“家庭纠纷我们不介入,但希望你能处理好,别影响工作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走出办公室,我下了决心。

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必留情了。

晚上,我注册了新社交账号,开始整理所有证据:改过的出生证明、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我妈那条“避免蹭饭亲戚”的帖子截图。

正要发布,门铃响了。

透过猫眼,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——我父母。

“恩恩,知道你在里面,”我妈的声音传来,“开门,我们谈谈。”

理智说不该开,可心底某个角落还在渴望——渴望他们真的知错,渴望一个真诚的道歉。

最终,开了门。

父母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东西,风尘仆仆。

“能进去吗?”我爸问,语气少有的温和。

我侧身让他们进来。

我妈把东西放桌上,是一些家乡特产和水果。

“恩恩,对不起。”我妈开口就道歉,“我们看了网上评论,你妹最近的状态不太好。”

所以他们不是觉得自己有错,只是因为那些言论影响到了妹妹。

我爸接着说:“那天从酒店回来,我们和你妹长谈了一次。她承认不对,视频都删了。”

我没说话,等着他们说下去。

果然。

我妈替我妹解释说:“你妹从小被宠坏了,任性。你是姐姐,就原谅她这次吧。”

又来了。

每次都是妹妹犯错,我就必须得原谅。

“那你们呢?”我问,“你们原谅自己了吗?”

父母愣住。

“偏心二十多年,一句‘对不起’就够了?”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们改我生日时,想过我的感受吗?只给妹妹过生日时,记得我也是你们女儿吗?”

我妈眼圈红了:“我们不是故意的,只是你从小就懂事,不用我们操心。”

“所以懂事的孩子就该被忽视?”我打断她,“因为我不哭不闹,我的感受就不重要?”

我爸试图插话:“恩恩,爸妈知道错了。你的出生日期也已经改回来了,我们这次来,就是想补偿你。”

“怎么补偿?”我问,“再给我过一次生日?还是把妹妹的礼物分我一半?”

我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:“这是三万,你先用。家里老房子,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。”

我看着那个信封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“用钱买安心?”我笑了,“你们觉得我缺钱吗?”

“那你要什么?”我爸有些急,“我们大老远跑来,低声下气道歉,你还想怎样?”

看,又来了。

只要我不如他们的意,就是“不懂事”“得理不饶人”。

“我要你们承认,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承认这些年来就是偏心,承认你们更爱妹妹,承认对我的伤害不是钱能弥补的。”

我妈哭了:“怎么能这么说?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?”

“是吗?”我拿出手机,打开整理好的证据,“那这些是什么?”

他们看着那些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,脸色越来越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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