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就是为了你这个不孝女才累死的!”
赵方提高音量,完全盖过了我的声音:“你何必在这儿假惺惺地演戏?不就是想博同情,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吗?我告诉你,晚了!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!”
“你胡说!”我毫不犹豫的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赵方被我打得脸偏过去,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“你这个臭婊子!你居然还敢打我!”赵方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凶光。
话音未落,他以更大的力道狠狠回扇过来!
“啪!”
我整个人直接被扇倒在地,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。
“我草你妈的!”他显然暴怒到了极点,抬脚就朝我踹过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?啊!”
“老子姓赵!赵方!上一个敢动我的人,坟头草都他妈三米高了!谁给你的狗胆!”他一边踹一边咒骂。
周围的人包括那个大妈,都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,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赵方,崇市矿业大亨唯一的独生子。
一直到赵方喘着粗气他才停下,而我被打得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全是轰鸣,几乎听不清声音。
他走到旁边空座上,拿起一瓶水,仰头灌了几口,看向角落里的列车长。
“列车长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动弹不得的我:“像这种装模作样,拿死人照片招摇过市、还敢动手打人的人,按你们的规定是不是可以请她滚下车了?”
列车长满脸堆笑,对着赵方点头哈腰:“您放心,这种危险分子绝对不能留在列车上!我马上向总部调度请示,申请在下一个临时停靠点让她下车!一定给您和其他旅客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听到这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终于将这个祸害送走了。”
“就是这下肯定能平安到家了!”
列车长拿着扎带准备将我绑在车厢连接处,等下一站送下车。
我躺着地上苟延残喘,赵方看我还死死抱着照片,上来硬生生掰断了我的手指。
“啊!”我疼得尖声大叫,可伤得太重,根本还不了手。
“把照片还我!还我!”我疯狂的嘶吼起来。
赵方笑得很得意。
“连孝女都是装的,你这照片不会也是假的吧?”
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。
碾了一下又碾了一下。
鞋底上的污垢,牢牢印在了母亲微笑的脸上,盖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呸!”他啐了一口,正好落在照片边缘。
看着母亲的遗照被他这样糟蹋,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朝赵方撞去,把他扑倒在地。
我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只想立刻掐死他。
“让你侮辱我妈!让你侮辱她!”
我整张脸涨得通红,用那几根已经扭曲的手指,拼了命地往下掐。
“松…松手…!”他喉咙里挤出惨叫声,脸也憋得通红。
我下了死手,用尽全身力气,强迫自己绝不松开。
周围人瞬间反应过来,七手八脚地扑上来拽我,想把我从赵方身上扯开。
“放开!你这条疯狗!”
头皮被扯得生疼,胳膊也像要断掉,可我就是不松手。
赵方渐渐开始翻起白眼,脸色由红转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