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那几个人,此刻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列车长更是连滚爬爬地扑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刚包扎好的手,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。
“顾姑娘!是我瞎了眼!是我见钱眼开,猪油蒙了心冤枉您!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我计较……”
我将手抽出来,没说话。
“呸!”
赵方狠狠啐了一口,“狗东西!刚才怎么在车上怎么巴结老子的?转头就换主子了?”
之前抱孩子的大妈僵在原地,不知道该不该开口。
其他几个在车上动过手,帮过腔的乘客,也走过来向我道歉。
“对不住啊姑娘,我们不该那样说你母亲!”
“你妈妈是英雄,新闻我们都看过,她是一位好老师!”
“追悼会在哪儿办?我们,我们全家都想去送送她……”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几声突兀的鼓掌声打断了这祥和的气氛。
赵方一边拍手,一边咧开嘴:“说啊,你们接着说!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怎么你们不说了,那我说!”
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瘀痕:“这个女人刚才想在车上掐死我,就冲这点!我都不会放过她!
一旁的大妈听到这话刚要开口,突然被人攥住了胳膊。
“妈!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大妈浑身一抖:“儿、儿子?你怎么……”
男人脸色铁青:“妈,你别告诉我,这事儿你也参与了?”
“我,我没有,我就说了几句话!”大妈哆哆嗦嗦的回答。
“你马上给人家道歉!”
男人声音冷硬:“苏老师以前来我们学校做过讲座,帮过我们!咱不能干这种没良心的事!”
“我……”大妈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“你不道歉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母亲,从此断绝母子关系!”男人态度强硬。
大妈瞬间腿软,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闺女是大妈对不住你!是我的错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抬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去,清脆的巴掌声在站台上回荡,脸很快就红肿起来。
我没看她,把头撇向一边。
顾队转头急问旁边的医生:“林医生,小颜情况怎么样?”
“不太好!”
医生脸色凝重:“十根手指断了八根,肋骨断了五根,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,有脑震荡迹象,左小腿骨折,必须立刻送医院!”
顾队立刻招呼两名队员:“快,将小颜抬上担架,马上送去医院!”
“站住!”
赵方拦在前面。
“她不能走!”
顾队额头上青筋一跳,刚要发作。
一个中年女人猛地从他身后冲出来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赵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