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方被打的脸一偏,刚准备张嘴骂人
“妈?”
他看清来人,顿时愣住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别叫我妈!我没你这种混账儿子!”赵母寒着脸
“不是啊,妈!”
赵方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瘀痕,喊了起来:“妈,你看!我差点被这女的掐死!你快替我收拾她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,狠狠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还敢说!”赵母气得浑身发抖,
“你真当我不知道?是你先找人家麻烦!抢人家姑娘母亲的遗照,还当众糟践!你做的这是人事?当众被掐?你活该!人家姑娘就应该掐死你!”
赵方脸上一会青一会白:“妈...妈你怎么知道的!”
“我怎么知道?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赵母厉声打断他。
“你现在,马上滚过去给人家姑娘下跪道歉!请求人家原谅!之后该报警报警,该坐牢坐牢,我赵家就当没你这个儿子!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狠狠地泼在了赵方的心里。
他腿一软,直接就跪在了赵母面前:“妈!妈!我是你亲儿子!你不能不管我啊!我才是你唯一的儿子!”
赵母一把将他推开,声音带着颤抖:
“赵方,我们赵家是商人,但是我们也要讲良心!苏老师是什么人?是教书育人的楷模!你糟践她,就等于在打所有敬重她、受过她教诲的学生的脸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强压翻涌的情绪。
“还有件事我本不想说,但现在,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出生时,你的名字,是你父亲和我特意去请当时就很有名望的苏老师起的。”
赵方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
“她说:“不以规矩,不成方圆!“她希望你叫赵方,是盼着你能堂堂正正做人,规规矩矩做事,撑起赵家的门楣,做个有原则、有底线的商人!”
赵母的目光钉在他脸上:“可你呢?赵方,你看看你自己,都做了些什么!”
“你殴打人家女儿,侮辱撕毁人家遗照,你借着赵家的势力威胁他人,你怎么对得起当时她对你的期望啊!”
这话像一记闷棍,狠狠敲在赵方天灵盖上。
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听到赵母的话,我也怔住了,母亲从未对我提起过这件事。
周围的议论声彻底炸开。
“天啊!名字还是苏老师给起的?”
“这何止是忘恩负义,这是把恩人的脸踩在脚底下踩啊!”
“有几个臭钱,就不知道自己祖宗是谁了!”
赵方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力气,他眼神涣散,手脚并用地朝我这边爬过来。
“砰!”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苏老师……”
他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,每一声闷响都结结实实。
额前的头发很快被血黏住,暗红的血滴砸在地上。
我看着眼前的赵方,身上的剧痛和心里的剧痛都搅在一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
“赵方,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我想,我的母亲如果知道你今天这样糟践她的照片,她也绝不会原谅你,她大概也会后悔当年为你取了“赵方”这个名字。”
听到这话,赵方僵住了,趴在地上剧烈地抖动。
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风穿过空旷站台的声音,和他压抑不住的抽气声。
赵母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但脸色灰败,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她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儿子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我被迅速抬上担架,送往医院救治。
后来听说,列车长、煽风点火的大妈,以及那几个动手的乘客,都依法受到了处理。
赵方涉嫌故意伤害、侮辱等多项罪名,被警方带走,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审判。
再后来,我身体稍稍好转后就将母亲留下的那只翡翠手镯,以及其他几件有纪念意义的遗物,都仔细整理好,和她的骨灰放在一起。
我想,她应该会高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