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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在教我的孩子，这个世界运转最基本的法则，是等价交换。”
晏承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块白板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各种价格。
“陪玩一小时，5元。”
“打扫卫生，10元。”
“考试进步一名，奖励20元。”
“说谎一次，罚款50元。”
“拥抱一次，1元。”
秦岚看着那块白板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。
“拥抱？拥抱也要收费？晏承，苏芩，你们俩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？”
妈妈苏芩的脸色发白，她拉了拉爸爸的衣角，想让他少说两句。
但爸爸甩开了她的手。
“这没什么不对。让她从小就明白，没有任何东西是免费的，包括父母的爱。这样她以后才不会理所当然地索取，才懂得感恩。”
“感恩？”秦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管这叫感恩？你这是在扼杀一个孩子的天性！晏晞还是个孩子，她需要的是没有条件的爱，不是冷冰冰的交易！”
争吵声越来越大，我害怕地躲到妈妈身后。
爸爸冷笑一声：“没有条件的爱？秦岚你还这么天真，天真只会培养出无能的废物，我是在为晏晞的未来负责。”
“你这不叫负责，你这叫虐待！”秦岚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够了！”爸爸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硬币都跳了起来。
“这是我的家事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，你要是看不惯，现在就可以走！”
秦岚深深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我，然后拿起她的包。
“好，我走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看着爸爸。
“晏承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爸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显然气得不轻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那眼神让我害怕。
“都是因为你，如果不是你把她带回来，会有这么多事吗？”
我吓得连连后退，小声辩解：“我、我不知道......”
“不知道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你是不是觉得家里的规矩让你受委屈了，想找个外人来替你出头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我哭着喊道。
“还敢顶嘴！”
爸爸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张菜价单，撕得粉碎。
“今天这顿年夜饭，取消了，谁也别想吃！”
妈妈冲过来抱住我，哭着对爸爸说：“晏承，你别这样，孩子是无辜的！”
“无辜？她今天破坏了规矩，就必须受到惩罚，苏芩，你给我让开！”
爸爸推开妈妈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。
“晏晞，你今天造成了家庭矛盾，属于严重亏损行为，按照规定，你要进行三倍的补偿。”
“你要么，现在拿出90块钱的罚款。要么，就去把秦岚送来的所有礼物，都给我扔到楼下垃圾桶里！”
我看着墙角的那个礼品袋，里面是秦岚阿姨给我买的新书包和文具。
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不停地往下掉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
我只是想吃一顿团圆饭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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