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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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打量着我，“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？就敢来帮忙？”

我攥紧了衣角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，我只想要钱。”

“你想要多少钱？”

我想起他刚刚伸出的五根手指，试探着说：“五百？”

“小朋友，胃口不小啊。”

“不过你要是真能把事办成，五百块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。

“明天晚上九点，到这个地方来找我。记住要一个人来，别告诉任何人，特别是你爸妈，听懂了吗？”

我用力点点头。

回到家，我把地图藏在了我的枕头底下。

晚饭时，爸爸宣布了一条新的家庭规定。

“鉴于最近家庭财务紧张，从明天开始，所有情感类消费，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一个拥抱现在要一块二了。”

妈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：“晏承，没必要这样吧？”

“有必要。”爸爸不容置疑地说。

“市场经济里价格波动是常态，必须让她提前适应。”

我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，没有说话。

一块二就一块二吧，等我明天拿到五百块钱，就可以买416个拥抱。

我甚至可以把爸爸妈妈未来一整年的拥抱都提前预购了。

想到这里，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甜意。

那晚，我抱着对未来的憧憬，睡得格外香甜。

第二天，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，盼着时间快点到晚上九点。

为了不让爸妈起疑，我提前完成了所有的家务，还花钱购买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时间。

七点半，我借口说困了，想回房睡觉。

爸爸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，但晚安吻今天价格是三块，需要吗？”

“需要。”

我从零钱包里数出三个硬币，递给爸爸。

他俯下身，在我额头上公式化地碰了一下。

我回到房间，锁好门，从枕头下拿出地图。

等到八点半，爸妈都睡着了，我偷偷从家里溜了出去。

等我找到那个废弃的仓库时，收玩具的男人已经在那里等我了。

“那个窗户看到了吗？”他指着仓库二楼一个很小的通风口。

“你钻进去，从里面把门栓打开，我们会在这里给你望风。”

他递给我一个小手电筒。

“记住，进去之后不要乱碰任何东西，直接去开门。”

我接过东西，心里有些害怕，但一想到那五百块钱，又鼓起了勇气。

我顺着仓库外生锈的梯子爬上去，那个通风口真的很小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塞进去。

按照男人的吩咐，我跳到地上，蹑手蹑脚地走向大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一条缝。

外面的男人冲了进来，他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人。

一群人冲上去，粗暴地掀开帆布，用撬棍把木箱一个个撬开。

里面不是什么货物，而是一个个被捆住手脚、嘴上贴着胶带的孩子。

那个收玩具的男人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脸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，塞进我的口袋。

“小朋友，干得不错，这是你的报酬，五百块。”

我吓得连连后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叔叔，他们、他们是......”

男人直起身，朝他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
“这个小功臣，也一起带走吧，看她这么懂事，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，捂住了我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