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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
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跨年那天的晚会。

所有亲戚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两张薄薄的纸上。

妈妈的脸色从煞白迅速涨成猪肝色，她颤抖着手指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！你这个不孝女！大过年的你拿这种晦气东西出来，你是存心要气死我！”

她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。

表妹也回过神来。

“林怡！你太过分了！开个玩笑而已，你至于吗？还弄出什么协议，你吓唬谁呢！”

“开玩笑？拿我二十块都不值的尊严开玩笑吗？”

我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亲戚。

“各位长辈都看着呢，这么多年，我妈是更疼我，还是更疼我这个表妹，大家心里没数吗？”

几个亲戚尴尬地移开视线。

咳嗽的咳嗽，喝茶的喝茶。

二姑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三姨悄悄拽了一下袖子。

而一旁的爸爸急得额头冒汗，想去拿茶几上的协议。

“怡怡，快收起来！这像什么话！”

我抢先一步按住了纸张。

“爸，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。”

“妈，您选吧，要么您签了认亲协议，以后表妹就是您法律意义上的女儿，我立刻收拾东西走人，再也不回来碍眼。”

“要么签了断亲协议，我算清欠您的，从此两清。”

我眨了眨眼然后继续补充：“当然，两份一起签了最好。”
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逼死我啊！”

妈妈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拍着大腿开始嚎哭。

“我养了个什么孽障啊！早知今日，当初生下你我就该……”

“就该掐死我，对吗？”

我接上她的话，声音很冷。

“这句话您说了二十四年，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，今天我就给您这个机会做个选择。”

表妹慌了，她拽着妈妈的胳膊。

“舅妈，您别听她胡说！什么协议不协议的，我才不签！我爸妈等下就来了！”

然后转头瞪我，“林怡，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！舅妈对我好怎么了？那是舅妈心地善良！”

“心地善良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，然后拿出手机调出另一个页面。
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妈用我的身份证信息给你开了那张副卡？”

“过去三年，每个月都有大额消费，买衣服、买包、旅游……这些钱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？”

“我过去不说是懒得说，不代表我是个傻子。”

我把屏幕转向众人，上面清晰的消费记录清清楚楚。

“那些钱……”妈妈语无伦次，“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我每个月打回家的一半工资。”我替她说完。

“您不是说给我存着吗？怎么存到表妹的卡里去了？”

满座哗然。

爸爸也愣住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。

“孩子妈……你真的拿了怡怡的钱给……”

“我没有！她污蔑我！”

妈妈尖叫起来，脸色涨红一片。

“银行流水和开卡记录都在这里，需要我打印出来人手一份吗？”

我收起手机，重新看向那两份协议。

“所以妈，别再扯什么亲情了，我们之间早就只剩下债务和金钱了，签了对谁都好。”

妈妈瘫在沙发里，眼神涣散。

而表妹缩在一边不敢再说话。

我拿起笔，放在协议旁边。

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
过了很久，她也没闹话。

但我知道她不会签的。

因为她舍不得失去我这个“血包”。

再等了五分钟，我收回了协议。

“既然不签，那我走了。”

我拉起行李箱，“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回来，每个月该给你们的赡养费，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支付直接打到爸的卡上。”

“除此之外，我们不必再联系了。”

我转身拖着行李箱，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。

刚准备打开门，大姑却先一步进来。

“抱歉啊，我没来晚吧？”

表妹眼睛顿时一亮，“妈！你终于来了！”

“刚刚表姐非逼着我认舅妈当亲妈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