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钱？”
夏琳捂住嘴。
“姐，你别装了行不行？”
“妈前前后后给了你多少钱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她冲过来，一把抓起我妈的手腕，把那个镯子举高。
“大家看看，妈手上这个镯子，那是帝王绿！”
“妈说是为了给我姐攒嫁妆，自己舍不得戴好的。”
“就戴个十万块的便宜货。”
“结果呢？我姐连个好脸色都不给！”
舅妈立马凑了上来，摸了摸那镯子。
“哎哟，大嫂，这成色真不错啊，水头足，颜色也正。”
“十万块买这可是捡大漏了！”
我妈扬起下巴，转了转手腕。
“嗨，就是个小玩意儿。”
“我想着然然还没结婚，我也得攒点钱给她置办嫁妆。”
“就没买那种百十来万的，随便戴着玩玩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对然然啊，那是掏心掏肺。”
“她工作忙，不想买房，我就全款给她买了一套两居室。”
“就在市中心，写在她名下。”
“她想买车，我又给她转了五十万，让她提辆宝马。”
“结果这孩子……”
她抹了抹眼角。
“可能是觉得我还给得不够多吧。”
亲戚们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全款买房？还是市中心？”
“还给了五十万买车？”
舅舅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愤怒。
“然然，做人要讲良心！”
“你妈把棺材本都掏给你了，你还在这装穷不肯买单？”
“就是啊，咱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！”
我听着他们编织的剧本，只觉得荒谬。
房子？我现在住的是三十平米的出租屋，月租三千五。
车子？我每天挤地铁，连打车都舍不得。
至于那个镯子……是我刚工作那年花三千块买的打折货。
她嫌弃，扔在抽屉里吃灰，现在却成了“十万块的便宜货”。
“妈，你说给我买了房？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房产证呢？钥匙呢？地址在哪？”
我妈眼神闪躲，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小腿骨一脚。
疼得我差点跪下去。
“你这孩子，记性怎么这么差！”
她拔高嗓门。
“房产证我不是帮你收着吗？怕你弄丢了！”
“钥匙也在我这，那是期房，还没交房呢！”
“再说了，你现在住的那房子，不也是我给你付的租金吗？”
夏琳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凭什么？凭什么给她全款买房？”
“妈，你不是说家里钱都要留给我出国留学的吗？”
“你给了她那么多，那我呢？”
“我就活该用她剩下的？”
夏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冲着我吼道。
“夏然，你把房子交出来！”
“那是妈的钱，凭什么写你名字！”
我也火了，忍了这么多年的气在这一刻有点压不住。
“哪来的房子？我还在租房！”
“你要是想要，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转租给你，房租你自己付！”
“啪！”
我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碗碟乱跳。
“够了！夏然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她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为了不让你妹妹心里不平衡，你就要撒谎说没房子？”
“你这是在挑拨我们母女关系啊！”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心机深重的东西！”
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，心里最后那点温度彻底凉透了。
她不是眼神不好，她是心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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