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还没上齐。
因为我没付钱,服务员只给上了几道凉菜。
舅舅喝了几杯自带的白酒,脸红脖子粗的。
“大嫂啊,有个事儿我得问问你。”
舅舅放下酒杯,盯着我妈。
我妈正跟二姨吹嘘她的美容院卡,听到这话,眼神明显慌乱。
“哎呀,他舅,大过年的说什么正事,喝酒喝酒。”
她端起酒杯想敬酒,却被舅舅一把按住。
“不行,这事儿必须得说清楚。”
舅舅打了个酒嗝,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。
“那五十万,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给你了。”
“你说然然在大公司有内部渠道,能买到年化百分之二十的理财。”
“这都一年了,利息是不是该结一下了?”
什么?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五十万?内部理财?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!
我看向我妈,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。
她避开我的视线,干笑了两声。
“哎呀,你看我这记性。利息……利息早就到了。”
舅舅眼睛一亮。
“那敢情好!正好我要给刚子买车,你把本金连利息一块儿转给我吧。”
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,盯着我妈。
我妈的手死死抓着桌布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她当然拿不出来。
她要是能拿出五十万,今天也不会为了饭钱跟我演这出戏。
“那个……他舅啊,这钱……有点不凑巧。”
我妈支支吾吾半天,突然眼神一转,指向我。
“然然!对,都在然然那儿呢!”
她站起来,走到我身边,一把搂住我的肩膀。
“然然前段时间说要做生意,手头差点周转资金。”
“就把那笔钱挪去用了。”
“我想着反正是一家人,就没跟你商量。然然,是不是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给我使眼色。
舅舅一听这话,脸瞬间黑了。
“做生意?然然不是在上班吗?做什么生意?”
“大嫂,当初可是说好了这钱是买理财的,怎么能随便挪用呢?”
夏琳在旁边接话。
“舅舅,你还不知道我姐?”
“她早就想辞职单干了。我看啊,她根本不是做生意,就是把钱独吞了!”
“就像今天这顿饭钱一样,妈给了她八万八,她只肯花八十八。”
“那五十万,指不定被她挥霍到哪去了!”
舅舅腾地一下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夏然!那可是舅舅的养老钱!”
“你要是敢给我亏了,我跟你拼命!”
舅妈也冲过来拉扯我的衣服。
“还钱!现在就还钱!”
“小小年纪不学好,学人家诈骗!”
我被他们推搡得东倒西歪,头发都乱了。
我妈站在一旁,理了理旗袍的领口。
“然然啊,你就别倔了。舅舅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把钱拿出来,或者把账本给大家看看。”
“要是真亏了,妈替你还,行不行?”
她这是要坐实我挪用公款的罪名,让我背这口黑锅!
这五十万,分明是她拿去打麻将输光了。
现在想让我来当替死鬼?做梦!
我甩开舅妈的手。
“别碰我!”
这一声吼,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我理了理衣服,看着我妈。
“你说钱在我这儿?”
我妈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,但很快又挺起胸膛。
“不在你那在哪?卡我都给你了!”
“哪张卡?”
我追问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张建行的金卡!”
她信口胡诌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好,既然你说给了我卡,那我们现在就去银行查流水。”
“或者报警,让警察来查那五十万的去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