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场”两个字一出，包厢里瞬间炸了锅。
舅舅原本只是怀疑，听到这儿，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大嫂！你赌博？！”
舅舅的声音都在发颤，他太清楚赌博是个什么无底洞了。
怪不得。怪不得她总是手头紧，怪不得她总是找各种理由借钱，怪不得她要在亲戚面前装阔太。
“我没有！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！”
我妈尖叫着否认，眼神却疯狂地往门口瞟，显然是想跑。
但我那几个表哥虽然之前拦着我，现在却正好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没有？”
我冷笑一声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那是上个月，催债的人找到公司闹事时，我录下来的。
录音里，一个粗犷的男声恶狠狠地吼道：
“夏然是吧？你妈在‘老九’那儿输了三十万！”
“留的是你的电话和身份证复印件！”
“这钱你今天是还也得还，不还也得还！”
紧接着是我妈哭天抢地的声音：
“然然啊，你就帮妈这一次吧！妈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你要是不帮我，他们会剁了我的手的！”
录音极其清晰，甚至能听到背景里麻将牌碰撞的声音。
播放完毕，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夏琳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妈……那是真的吗？”
夏琳从地上爬起来，死死盯着我妈，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那我留学的钱呢？你说给我存的五十万留学基金呢？”
我妈哆嗦着嘴唇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哪有什么留学基金，全是泡沫。
就在这时，舅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，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。
“我的钱！我的五十万！”
他一把揪住我妈的旗袍领子，那个假翡翠镯子磕在桌角上，“啪”的一声碎成了两半。
果然是玻璃做的。
“你说！我的钱是不是也被你输了？！”
舅舅双眼通红，额上青筋暴起。
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，是为了给儿子买婚房的钱。
我妈被勒得喘不过气来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双手拼命去掰舅舅的手。
“没……没输……在……在理财……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大声吼道，再次拿出一张银行流水单。
“舅舅，这是她那张卡的流水，你看清楚了！”
“去年的3月15号，你给她转了五十万。”
“当天下午，这笔钱就被分十几次转走了！”
“收款方全是个人账户，没有任何理财公司的名字！”
我指着那些陌生的名字：张三、李四、王五……
“这些人，全是放高利贷的马甲！”
舅舅看着那些转账记录，手一抖，松开了我妈。
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刚子的婚房……我的养老钱……”
舅妈一听钱真没了，嗷的一声哭了出来，冲上去就对我妈又抓又挠。
“你个杀千刀的骗子！连自家人都骗！你还我的血汗钱！”
“哎哟！别打了！我是你大嫂啊！”
我妈被打得抱头鼠窜，那身租来的旗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，头发也被抓成了鸡窝。
夏琳呆呆地站在一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神空洞。
我也站在一边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”
我妈还在哀嚎，试图往桌子底下钻。
“然然！然然你快救救妈！”
“你快跟他们说，你有钱！你会帮妈还的对不对？”
她从桌布下面伸出一只手，想要抓我的裤脚。
那只手沾满了灰尘，指甲里还嵌着皮屑。
我后退一步，嫌恶地避开了那只手。
“我有钱？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妈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我只是个拿了你八十八块八，还要给你点全家桶的‘不孝女’啊。”
“我哪有钱替你填这个无底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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