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理会身后的呼喊和怒斥,我关上了大门。
凛冽的寒风灌入领口,我却觉得再冷,也冷不过我刚才的心了。
仰头看了一眼贴着福字的窗户,我转去买了个新手机,打车前往高铁站。
上车后,我继续整理热帖截图的证据。
却见那个帖子忽然弹出几条更新:
[呜呜我是不是做错了?我不该因为怕她误入歧途,好心告诉她家长真相的!她现在要发律师函告我呢!]
[我真的就是心疼她爸妈,在老家苦苦种地,却不知女儿在城里当小三,一副美甲都好几千!]
[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?@陆心媛,求求你别为难我了!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小镇做题家,没背景没金主……]
评论区全是打抱不平的人:
“博主别怕!她就是心虚了,一个外围女哪里懂什么律师函,肯定是网上剽窃的!”
“就是,她主页这么多陪老男人的照片,一看就是廉价的陪酒女!哪来的脸告你!”
“@清北大学,这流量也是被捞女蹭到了,赶快辟谣吧!有人p图冒充你们校友!”
“还自称律师呢,真玷污这个职业,怕是在床上辩护的吧!”
满屏污言秽语充斥眼前,我的个人账号涌来99+的辱骂,连屏幕都卡顿了。
甚至还有P黄图的。
用黄色网站的小视频融合了我的脸,简直不堪入目!
我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,满腔怒火在心中炸开。
用仅存的理智录屏留证后,我沉声对司机道:
“不好意思,我不去高铁站了,麻烦送我去警察局。”
报了案出来,我连夜坐车回京,然后关机睡了一整天。
起床后,我平复了心情,开始一一回复大年初一没顾上看的拜年祝福。
看着一行行洋溢着美好的文字,我恍然发现,离开了处处嫌弃我的家,原来外面根本没有雨。
点到一个人名时,指尖忽然停顿下来。
高原,我大学学弟,如果没记错的话,堂姐现在工作的公司,就是他的。
说起来,堂姐这份工作还是我妈让我帮她找的。
她高中辍学,没有文凭,又好吃懒做,瞧不上体力活,我给她找过十几份工作都黄了,两个月前才介绍她去高原的公司做前台,月薪4000有餐补,姑妈高兴了好几天。
我冷笑着摇摇头,给高原回了个新年快乐,然后把帖子和律师函都转给他:
[陆雪莹的工作,我可以给她,也可以收回。]
三分钟后,高原打来电话:
“她疯了吗?我们清北法律系蝉联四年第一的学神,红圈律所的合伙人,用得着倒贴别人?”
“媛姐你放心,开除信半小时内就会发到她手里!我在她档案里如实记录,她能再找到工作算我输!”
“对了姐,需不需要我找人删帖啊?这说的太难听了!”
我眼中的寒冰渐渐融化,道了声谢:“不必了,既然她不清楚我的职业,我就好好让她认识一下。”
高原笑道:“敢惹咱们法律系赫赫有名的百战百胜之神,她算是胆大包天!新的典型教学案例这不就来了嘛!”
没多久,陆雪莹的电话就打过来。
我看了一眼时钟,距离高原挂电话刚好25分钟。
懒得理会她,我把手机按了静音,打开电视,安安稳稳地吃了顿饭。
2小时后,我手机里30通未接来电,有陆雪莹的,我姑妈的,我爸妈的。
我一律没回。
正要按删除,却恰好接通了陆雪莹刚打进来的电话。
“陆心媛你怎么才接电话啊!我好好的工作突然被开除了,HR居然还让我赔违约金!你快去告诉高总,不把那个HR开除,我就不干了!”
我一时震惊于她的厚脸皮。
到底是谁给她的错觉,都闹成这样了,还以为我会不计前嫌?
评论区的网友吗?
还是曾经太过包容他们的我?
我冷笑了一声:“陆雪莹,你不干就不干,与我何关?”
“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?你已经触犯法律红线,开除信算什么?后面还有法院判决书等着你签字呢。”
“作为你堂妹,我最后劝你一句,最好现在就收拾收拾衣物,免得进去了没得换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