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莹声音尖利:“什么?我可是你亲堂姐,你敢这么对我,不怕我——”
我的回应,是直接挂断电话,拉黑删除一条龙。
懒得想电话那端,她气得跳脚的模样。
我打开购物软件,把刚给家人买的年礼一一退掉。
有给妈妈买的羊绒大衣。
小时候家里没钱,她一件棉衣缝缝补补了四年,冻得满手冻疮,我省了半年的餐费给她买了一副线手套,她痛哭流涕抱着我,说我就是她最贴心的小棉袄。
我挣钱后,每年过年都给她买一件新冬衣。
还有给爸爸买的好酒。
他以前干农活,喝的都是几块钱的散酒,过年时看着晚会里的名酒广告,他总感叹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小小的我记住了广告里的酒,长大后,全给他买回来了。
还有,给哥哥买的机械表,给嫂子买的LV包,给侄子买的全套乐高……
林林总总十多万,没有一分钱是买给自己的。
从小他们教育我要爱护家人,我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全部。
可我记住了所有人的喜好,却忘了自己。
而他们,在可笑的谣言和我的辩解中,选择了相信前者。
我点了购物车里的一键删除,也删掉了过往留恋的记忆。
抹了把脸上冰凉的泪痕,我正要去洗脸,忽听一连串的消息提醒响起。
高原:[姐,你快去看看,你堂姐直播呢!
[她搬弄是非!太无耻了!]
我蹙眉点开他发来的链接,只见陆雪莹眼眶红肿,正梨花带雨地哭诉:
“我真的是被逼到绝路了,就因为我揭穿了堂妹做外围女的事实,她就要告我,还找金主把我开除了!”
“我家里人被她霍霍了个遍,奶奶被气晕送医院,叔叔也被她打了,就连我三岁侄子的压岁钱她都抢走了!”
真是颠倒黑白,我冷下脸来,直接点开录屏。
自己送上门来的证据,不用白不用。
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!
弹幕里密密麻麻全是辱骂:
“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妹妹,姐姐实惨!有没有律师帮帮忙啊?”
“靠卖身赚脏钱还这么恶毒,早晚遭报应!”
“@陆心媛,说的就是你!滚出来挨骂!”
陆雪莹吸着鼻子,可怜兮兮道:“别@她了,她不会放过我的,我还是打电话求她吧!”
说着,她刻意将屏幕对准摄像头,我的电话号码显示得一清二楚!
我蹙眉,飞快地起身去拿取卡器,却晚了一步。
铺天盖地的电话和短信涌来。
手机顿时卡成了PPT。
一晃眼全是人身攻击的谩骂。
还有各种黄色网站的验证码,按摩会所的招聘信息……
我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,额角绷出青筋。
屏幕里,陆雪莹还在矫揉造作地抹眼泪:“呜呜,她把我拉黑了,怎么办呀!”
我眼底翻涌着猩红,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麻烦您帮我加急,尽快通知她吧。”
避开那些污言秽语,我缓缓敲下一行字:
[拉黑了不要紧,等电话就是了。]
几分钟后,直播里的电话声响起,陆雪莹一脸疑惑地点了接听。
“陆雪莹女士,这里是海城市人民法院。您被陆心媛女士以造谣诽谤侵犯名誉权起诉,现通知您来本院领取起诉书,或提供邮寄地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