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晓婕立刻上前搂住她的肩膀，假惺惺地安慰。
“姐，你别在这儿装穷了行吗？你工资比我高那么多，怎么可能连顿饭钱都拿不出来？”
“你分明就是不想掏钱，故意找借口让妈难堪！”
我妈紧跟着附和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怨怼。
“就是！你一个月挣那么多，你肯定是自己偷偷存起来了，舍不得给家里花！”
“妈，你别生气，气坏了身体不值当。姐就是一时糊涂，等她想通了就好了。”
她转头瞪我，眼神里满是威胁。
“姐，你还不快给妈道歉？赶紧把账结了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不然，以后你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！”
我看着眼前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模样，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复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，只觉得荒谬又心寒。
亲戚们也跟着议论纷纷，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“哎呀，这大姑娘看着老实，没想到这么有心眼。”
“就是啊，挣得多还这么抠门，连亲妈都算计，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沈大姐也是可怜，养出这么个白眼狼，还不如小女儿贴心。”
这些话一字一句，都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。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。
“我没钱，不是装的。”
我抬眼看向我妈，目光直直地撞进她躲闪的眼神里。
“这三年，我每个月的工资，除了交房租和基本的生活费，剩下的全替你垫了各种费用。”
我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“我挣得多，可架不住填你这个无底洞！”
“我一分存款都没有，银行卡里现在只有三百二十七块，连这顿饭的零头都不够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妈猛地打断我，脸色发白，却依旧嘴硬。
“我什么时候让你垫了那么多钱？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“那些钱明明是你自己花了，现在倒打一耙，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沈晓婕也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说妈花了，你自己花钱大手大脚，存不住钱，空口白牙谁不会说？”
我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，几分悲凉。
证据！好呀。
我缓缓掏出手机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打开递给众人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我记的账单。
从三年前的第一笔酱油钱，到上个月的暖气费，一条一条。
这些全都是这些年妈妈让我替她“垫付”的钱。
共计：十万八千五百二十三元。
“这些，都是我替你垫的。你说的回头给，可这三年，我一次都没等到。”
“今天这顿饭钱我可以借钱垫付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但妈，你先把以前的“垫”的账结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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