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去闹吧。正好让我的同事们看看,我有一个什么样的妈。”
“看看你是怎么逼着女儿掏十几万,转头又把钱花在小女儿身上的。”
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知道,我在公司混得不错,领导器重,同事和睦。
她要是真闹到公司去,丢人的不仅是我,还有她自己。
沈晓婕在一旁急了。
“妈,别跟她废话!她就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撕破脸了!我们走,以后就当没这个女儿!”
沈晓婕拉着我妈,转身就走。
走到楼梯口,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那眼神,像一把刀,扎进我心里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原来,血缘有时候,真的不值一提。
我妈说到做到。
她没去我公司闹,却去了我外婆家。
我外婆身体不好,常年卧床。
我妈在她病床前哭天抢地,说我不孝,说我白眼狼。
说我逼着她还钱,说我让她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。
外婆给我打电话,声音虚弱!
“囡囡啊,那钱……就算了吧。你妈也不容易,她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……”
“外婆,”我打断她的话,声音哽咽,却无比坚定。
“她不是记性不好,她是偏心。这三年,我给她垫了十几万,她给沈晓婕买这买那,却从来没给我买过一件衣服。她忘了我的钱,没忘沈晓婕的喜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外婆挂了电话。
然后,我听见她叹了口气:“是她对不起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这世上,终于有人明白我的委屈了。
没过多久,那些亲戚们也开始议论纷纷。
有人说我妈太偏心。
有人说沈晓婕太不懂事。
还有人说我做得对,就该把钱要回来。
那些话传到我妈耳朵里,她更是恨我入骨。
她开始在小区里散布我的谣言。
说我不孝顺,说我冷血无情,说我为了钱连亲妈都不认。
小区里的大爷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窃窃私语。
还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。
我都不在意。
我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了。
我只知道,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钱。
我把那些转账记录和缴费凭证整理好,打印出来,然后去找了律师。
律师说,这些证据足够了,可以起诉。
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单据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不是我绝情,是她逼我的。
法院传票寄到我妈手里的时候,她彻底慌了。
她又换了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,这次不是骂我,而是带着哭腔求我。
“囡囡,妈错了,妈真的错了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悔恨。
“你把传票撤回来好不好?妈把钱还给你,一分不少,都还给你。”
“我们是母女啊,哪有母女对簿公堂的?传出去,别人都会笑话我们的。”
“钱呢?”
我冷冷地问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“我……我现在没有那么多。”
她支支吾吾地说。
“我把晓婕的大衣卖了,把她的首饰也卖了,凑了五万……”
“剩下的,我慢慢还你,好不好?我每个月给你打两千,直到还清为止。”
“不好。”
我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把十几万全部凑齐。不然,我们就法庭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