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芬明显慌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打了就打了吧。我和你妹马上到了，你在门口等着。”
嘟。
电话挂了。
我慢慢放下手机，转头看向正在收拾医疗废物的护士，走上前去。
“护士姐姐。我想问一下……”
“我妹妹夏晴还没打的那一针，里面到底是什么？”
护士动作明显一僵，眼神躲闪。
“还能是什么，和你的一样，都是进口九价疫苗啊，你妈妈约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举起手机，点开刚才无意中录下的录音。
虽然只录到后半段，但妈妈那句“怎么能把真的给你打”清晰可辨。
“如果您不说实话，我现在就报警，举报医院违规使用假药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。
护士愣了一瞬，重重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姑娘，你也别怪我。是你妈妈非要这么做的。”
“剩下那一针……是过期的生理盐水。我们就没收钱，算送她的。”
“她说反正你身体好，打了也就是个形式，这叫什么……安慰剂效应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浑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
原来在妈妈眼里，我只配用一支免费的、过期的生理盐水。
“谢谢。”
我礼貌地道了谢，然后转身走出接种室。
没过几分钟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。
夏晴穿着崭新的连衣裙，挽着李秀芬的手臂，还没走近就开始嚷嚷。
“姐！你也太自私了吧！”
“妈都说了那个新批次的留给我，你为什么非要抢！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？”
李秀芬也黑着脸冲到我面前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额头。
“夏雨，你长本事了是吧？连妈的话都不听了？”
“从小到大，妈哪里亏待过你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……”
听着妈妈的数落，我终于忍无可忍，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够了。”
“妈，那一针过期生理盐水，你真的花钱了吗？”
李秀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
我指着身后的接种室，眼神冰冷。
“两个女儿，两针疫苗。一针四千多的进口货给妹妹，一针免费的过期盐水给我。”
“妈，这就是你嘴里的一碗水端平？”
周围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，给亲闺女打过期盐水？”
“这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吧？后妈都干不出这事儿！”
“这姐姐可真惨，差点就被亲妈坑死了。”
夏晴的脸涨得通红，她使劲拽了拽李秀芬的胳膊：
“姐！你瞎说什么呢！妈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李秀芬，却在看清母亲脸上的惊慌和羞愤时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下一刻，李秀芬恼羞成怒，扬起巴掌朝我扇过来。
“死丫头！我养你这么大，就是让你来编排我的？”
“不就是一针盐水吗？打了又死不了人！我想省点钱有错吗？”
“你妹妹从小身体弱，你壮得跟头牛似的，让她用点好的怎么了？”
谩骂声充斥在耳边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但心里的痛，比这重一千一万倍。
省钱？好一个省钱。
这一巴掌，就算还你的养育之恩了。
我捂着脸，转身离开。
100书币
388书币
588书币
888书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