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在楼下坐了很久。
直到情绪平复,才慢悠悠走上楼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夏晴尖细的哭喊声:
“丢死人了!那么多人围观,都怪夏雨那个丧门星,把我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行了,妈明天给你买个新包补偿一下。”李秀芬温声细语地哄着。
我面无表情地推开门。
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秀芬看到我回来,冷笑了一声。
“哟,还知道回来啊?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。”
“去,给你妹道个歉,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她一如既往地想粉饰太平。
翻篇?
四千多块钱的进口疫苗和过期的生理盐水,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嘲笑。
在她嘴里,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翻篇。
我没理她,径直走向夏晴的房间。
“站住!你去你妹房间干嘛?你的房间在那边。”
李秀芬走上前,试图拦住我。
我用力甩开她,推开门。
满屋子都是浪漫的粉色,梳妆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。
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大牌化妆品。
旁边的书桌上,摊着一个粉色的日记本。
我拿起日记本,翻开扉页,冷冷地扫着上面的字迹。。
“2018年3月1日:我姐真傻,奖学金都给妈了。妈转手就给我买了新手机。妈说,姐姐就是家里负责赚钱的。”
“2019年5月12日:妈说最讨厌姐姐了。因为还在肚子里时,姐姐就会霸道地抢营养,把自己吃得那么壮,害得我生下来只有三斤,差点养不活。”
“2020年7月3日:再过两天就要高考了,今天抢了姐姐的准考证,妈夸我抢得好。哈哈,谁让她是姐姐呢,活该。”
我的手在发抖。
原来妈妈对我根本不是不上心。
而是赤裸裸的恨。
所以,我不配打好疫苗,不配穿新衣服,甚至不配在这世上健康地活着。
“看够了吗?”
李秀芬站在门口,满脸厌恶。
既然遮羞布被扯下来了,她索性也不装了。
“夏雨,既然你知道了,那我明说。”
“你这条命是我给的,也是你欠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“所以,你想让我死,对吗?”
“那针过期的生理盐水,如果我真以为自己有抗体,结果感染了病毒死了,你是不是刚好如愿以偿?”
李秀芬眼神闪烁了一下,,冷哼一声:“那是你的命。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好一个我的命。
我把日记本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夏晴的脸上,看着她捂着脸尖叫。
“行,既然你这么信命,那咱们就看看,到底谁的命更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