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行判决的过程并不顺利。
李秀芬醒来后,开始耍赖。
说没钱,死都不给。
法院查封了她的银行卡,但里面只有几百块钱。
她名下的唯一财产,就是那套老破小的房子。
但那是她和过世的父亲共有的,我也有继承权份额。
如果拍卖,她们母女俩就得流落街头。
这就是我的筹码。
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。
当执行法官带着封条出现在家门口时,李秀芬彻底崩溃了。
“别贴!别贴!我给钱!我给钱!”
她终于意识到,法律不是儿戏,我也不是在开玩笑。
李秀芬像疯了一样冲进夏晴的房间,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抱出来。
“卖!都卖了!给这个讨债鬼凑钱!”
夏晴死命护着:“不行!那是我的!妈你答应过我的!这是我的面子!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面子!房子都要没了!”
李秀芬狠狠扇了夏晴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,把这对“相亲相爱”的母女情分,彻底扇断了。
“你打我?你竟然打我?”夏晴捂着脸,不可置信。
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非要打那个九价,能有这事吗?要不是你平时大手大脚,家里能没积蓄吗?”李秀芬开始甩锅。
“你怪我?是你自己偏心!是你自己坏!是你自己想省钱!”夏晴反唇相讥。
我在旁边看着,心里只觉得悲凉。
她们所谓的“母女情深”,可在现实的利益面前,显得脆弱无比。
最后,那些奢侈品还是被低价变卖了。
加上李秀芬向那些曾经在群里向我的亲戚们借的钱,终于凑够了八万多块。
转账到账的那一刻。
我和这个家,彻底两清了。
拿到钱的第一件事,我去了正规医院,预约了全套的九价疫苗。
第一针扎进去的时候,有点疼。
但我笑得很开心。
这是真正保护我的药液,是我用抗争换来的尊严。
医生有些奇怪地看着我:“打针还笑?”
“嗯,因为这是新生的感觉。”
就在我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去上大学的前一天。
夏晴来找我了。
她变得憔悴了很多,身上穿的不再是名牌,而是一件普通的T恤。
“姐……”她怯生生地叫我。
“妈病了,气出了中风,现在半边身子动不了。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我也考上大学了,我也想去上学。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回来照顾妈一段时间?或者,你出点钱请个护工?”
我看这她,像看一个笑话。
“夏晴,你是听不懂人话吗?”
“法院判决书上写得很清楚,我和她之间,除了赡养费(等她老了我会按最低标准给),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她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,照顾她是你的责任。”
“至于你上不上学,关我屁事?”
夏晴急了:“你怎么这么冷血!那是咱妈!”
“她是你的妈,不是我的。”
我拉着行李箱,绕过她。
身后传来夏晴的哭骂声,但我已经听不见了。
高铁进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