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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冲回家，开门的却不是顾成，也不是林婉。

而是我的父亲。

我愣住了。

越过父亲，我看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，跟顾成和林婉有说有笑，气氛融洽得刺眼。

“爸！妈！”

“合着你们联合起来耍我一个人是吧？有意思吗？”

母亲见到我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脸的尴尬和歉意。

但那歉意，是对着顾成的。

“哎呀，小李啊，真是对不住。”

“我女儿这……这脑子有点问题。”

“是我们管教无方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母亲赶紧站起来，走过来拉我的手。

“晓月啊，跟妈回家吧。”

“别在这闹了，人家还要过年呢。”

我一把甩开母亲的手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有精神病？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精神病？”

父亲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

“晓月，你自己看。”

我低头一看。

那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书。

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，诊断结果是：重度妄想症，伴有精神分裂。

脑子嗡的一下。

这一刻，如果不是那个玩具还在硌着我的手心，我真的差点就信了。

我一把撕碎诊断书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你们连这种东西都伪造得出来？”

“好，既然你们说我不认识顾成，也没孩子。”

“那这个东西，怎么解释？”

我掏出那个玩具零件，高高举起。

“把你的玩具拿出来！看能不能拼上！”

我指着浩浩，眼神凌厉。

全屋死寂。

显然，他们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。

顾成和林婉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
浩浩刚要有动作，被顾成一把按住肩膀。

“一个破塑料块，随便哪里都能捡到，能证明什么？”

“是不是随便捡的，拼一下就知道了！”

我冲进卧室，熟练地翻出玩具箱，然后回到客厅，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
“咔哒”一声。

零件完美拼接。

严丝合缝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

面对铁证，我以为我赢了。

然而，林婉突然指着我喊道：

“我就说亮亮的玩具怎么少了一块！”

“你不光有病！还偷东西！”

“我现在就报警！必须抓你坐牢！”

父亲赶紧上前阻拦。

“求你们别报警！我女儿有病，她不是故意的！”

“我现在就带她走！”

说完，父亲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拽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挣扎中，我看到浩浩正呆呆地看着我。

那眼神里，是孩子对母亲本能的依恋。

我大喊：

“浩浩！你看清楚，我是妈妈啊！”

“你胳膊上有个烫伤的疤，是三岁那年碰倒开水壶留下的！”

我拼尽全力挣脱父亲，冲过去一把撸起浩浩的袖子。

那道淡粉色的疤痕，赫然在目。

“浩浩，你说话啊！难道你真的不认识妈妈了吗？”

浩浩看着那道疤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喊什么。

这时身后的父亲突然冲上来。

他强行把我拽起来，扬起手。

“啪！”

狠狠的一巴掌，扇在我的脸上。

“大过年的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！”

我捂着脸，看着这个平日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我一句的父亲。

突然笑了。

笑得无比凄凉。

“好，你们不是要报警吗？”

“这个警，我来报。”